方曉染喝完水後,緩了很久,才把空了的茶杯遞迴給了沈梓川,慢慢閉上眼,沙啞著嗓音說道,“沈梓川,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看到他,她就想起了他不顧她願不願意就要強行把她和寶兒送走,就想起了自己被行李箱絆了一腳狠狠摔倒腹部差點流產的意外。
如果不是她老天保佑的話,也許這一次,她和肚子裡的孩子,都活不下來,那樣,身患絕症的寶兒也會跟著活不下來。
面對眼前這個差點間接要了她性命的男人,她是真的怕了,也寒心了。
說來說去,還是她太傻了,誤把沈梓川偶爾的柔情當成了是他真心愛上她的表現,以至於被打臉的時候,心底會那麼的苦,那麼的痛。
方曉染壓抑著心底的酸澀悲痛,慢慢把慘白的臉轉向了面對牆壁,留給沈梓川一個冰冷的後腦勺。
沈梓川見她毫不猶豫表達對他的不滿和排斥,心裡空洞洞的,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有愧疚,後悔,傷感,和惆悵,唯獨沒有歡喜。
他舔了舔薄唇,眸光翻湧各種複雜的情緒,深深盯著她的半邊側臉,澀然說道,“曉染,這些年,我做過了很多傷害你的事,真的很抱歉!你可以打我罵我甚至拿刀捅我,但別趕我走!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這輩子唯一認可的妻子,我是不可能從你身邊離開,更不可能把你拱手相讓給別的男人。”
“沈梓川,你不愛我,卻又不放手,何必呢?”
也不知道男人的哪句話觸動了方曉染胸口那顆傷痕累累的心,她慢慢地把頭轉過來,對上沈梓川深邃眸光的霎那,蒼白消瘦的臉,緩緩地笑了,笑出了滿臉冰涼的淚。
在他手裡,經受了一次,兩次的流產之苦,她還有什麼不能看透的!
他愛的人不是她,不管她怎麼做,怎麼對他掏心掏肺,怎麼為了迎合他的各種喜好而委曲求全,最後得到的,也僅僅是他偶爾的關注和垂憐,而非站在平等位置上付出相等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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