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宇外,又飄落起淅淅瀝瀝的細雨,飄揚紛灑在九重宮闕之上,將一切的巍峨的宮殿都攏在朦朧不辨中。
大部分的宮殿,在掛下宮鎖時,除了值夜的幾盞宮燈外,都沉進黑暗之中,惟獨,傾霽宮的正殿,依舊燈火通明。
通明的殿內,僅相對坐著二人。
林蓁一襲雪裙倚在軒窗旁的貴妃榻上,她的青絲,半披於肩,愈襯出雪膚花貌,纖細的手,兀自拿著一枝九鳳雕花簪,鳳做九尾,每一尾上皆綴明珠,細密璀燦的流蘇順著鳳尾垂墜下來,她信手轉著這枝鳳簪,流光瀲灩間,坐於她面前的一女子輕聲道:
“姐姐,皇上今晚還是未翻牌子?”
說話的女子正是林愔,她穿著青素的衫裙,臉上,不施一絲的脂粉,髻上也皆是白色的珠花。
景王戰死傳到鎬京時,她幾乎沒有辦法承受這樣的事實,若不是林蓁懇請皇上許其接她入宮調養一段日子,或許,她也會隨了景王而去。
她愛他,從小,她就愛著他,可,她也清楚地知道,他的心裡,是沒有她的,僅有那一人,而那人,正是她最親的姐姐。
即便這樣,又如何呢?
姐姐還是入了宮,成了皇上的至寵,景王,也奉了聖旨,迎娶御史大夫的長女秦惜為王妃。
本以為,她也會在某一日,門當戶對地嫁於一名或許從未謀面的官宦子弟,但,命運就是這樣的神奇,她沒有想到,秦惜會因為阻止景王納側妃而自盡,更沒有想到,在其自盡後,景王會請皇上把她賜於他為妃。
當賜婚的喜訊傳到太尉府時,在那瞬間,她僅覺得世上最幸福的女子莫過於她,而事實也是,嫁入王府後,他對她,極盡恩愛,雖然,他不會每晚宿於她的房中,可,他的關懷卻依然是無微不至的。
得夫如此,真的夫復何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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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如寒夜觸不可及的高懸明月,出生高貴,地位高權重,也以冷麵無情、難以接近而聞名,但他說:“你可以考慮兩天是否願意嫁給我。”
但心底已經準備好了下一句話:如果你不想,我就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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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莊子里養大的庶女溫竹替嫁成了世子夫人。
她的夫君芝蘭玉樹,克己復禮,所有人都說她撿到天大的便宜。
她用嫁妝為夫君鋪平青雲路,讓他一步步爬上高位,身份顯赫。
五年後嫡姐回來,夫君摟着嫡姐說:“你終究是庶出,不配正妻之位。”
在眾人的嘲弄聲中,溫竹乖乖交出管家權,看着他們歡天喜地籌備婚禮。
她牽着女兒,頭也不回地踏入相府。
權傾朝野的新任丞相執起她的手,當眾宣告:“此乃我妻,欺她者,便是與我為敵。”
直到前夫家破人亡,跪在雪地里苦苦哀求時,才驚覺那個被他棄如敝履的庶女,竟是掌控京城半壁經濟的幕後之主。
而那位冷酷無情的丞相,看着溫竹的眼神,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世子爺紅了眼:“你何時成了裴行止的心上人?”
丞相大人攬她入懷,輕笑:“她一直是我的,從前是,今後更是。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