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顧父還沒有從巨大的情緒變化中反應過來,按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攥緊了拳頭,呼哧呼哧喘著氣。
顧明裡一臉擔憂地看著,連忙替他按著肩膀,小聲地說話,企圖讓他平靜下來激動的心情。
“爸,既然這樣了,您還打算要去嗎?要不就算了吧!”顧明裡小心翼翼地說道,表情誠惶誠恐的,好像怕因為自己的用詞不當,又觸及了顧父敏感的神經,導致他再次動怒。
畢竟顧父的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在他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裡,沒有誰不希望他可以安詳地度過晚年的。
顧明裡心裡是不太想讓顧父去的,因為她怕勾起顧父傷心的回憶,讓他一直想著自己失敗的曾經。
但是當顧明裡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顧父竟然非常堅定地點了點頭,“我肯定要去的,再如何難受,我都要最後去看他幾眼,也算了卻我的一樁心事罷了。”
看著父親一副痛苦卻期待的樣子,顧明裡咬著下唇,不禁又在心裡感嘆他的命運多舛,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好吧,都聽您的。”
當他們到達那座依舊大樓的時候,顧明裡明顯看見了顧父眼裡噙滿了淚水,她擔心地拽拽顧父的袖子,柔聲問道:“爸,要不咱們還是離開吧?”
顧父好像忽然從夢境中被人拽出來了一樣,回過神來,爽朗地擦拭掉眼角的淚水,笑著說道:“沒事,我想一個看看,可以先離開一會兒嗎?”
顧明裡啞口無言,可是仔細想想,也應該給顧父一個自我發洩的空間,於是,她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作勢要離開,接著躲進了大門旁邊的廁所裡,目送著顧父顫顫巍巍地走進去,才偷偷摸摸地跟上,她還是怕顧父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大樓已經重新裝修了一番,簡潔明亮,空氣請新得令人神清氣爽,顧明裡緊緊地跟在後面,看到顧父只是感慨萬千,四處站一站,看一看,嘆了口氣再離開。
於是,顧明裡也沒有上前阻止,就是找了處掩體看著顧父進行回憶追溯。
忽然,一個令她熟悉的面孔,映入顧明裡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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