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冷冷一笑,露出滿口白晃晃的牙齒:“如果沒有寶石,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我們翻出來,到那時,哼哼。”
對方哼哼完了,提著燈籠像鬼魅般飄走,鄭逢奕一個人,在冷風裡站了半晌,方才舉目朝四周看去,只看見一片橫七豎八,被烈火燒得焦黑的樹林,底下堆累著一些白骨。
鄭逢奕心下吃驚,強自定定神,分辯了一下方向,邁步朝前走,他一路穿過黑黢黢的樹林,荒蕪的平原,足足走了五六個時辰,方才重新回到城中,隨便找了家客棧,他好好地換洗一番,又買了套新衣服換上,這才略略鬆了口氣,再回想所經歷的一切,有如一場噩夢。
眼瞅著外頭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鄭逢奕才從客棧裡出來,找了家酒樓,要了飯菜慢慢地吃著,至於什麼寶石,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憑他的身手,要弄一顆寶石實在太容易,令他倍感納悶的,卻是宮裡那一連串詭異的事——妖異的王妃,昏庸的國王,惟命是從的侍衛,每個人都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按照某種既定的軌跡,上演站屬於自己的戲,而他是那個清醒的局外人,看著這一切頗覺搞笑。
就像,就像什麼呢?
傀儡!
鄭逢奕心內一動,就是傀儡!
每個人都像是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驅使,自覺或不自覺地做著他們想做,或者不想做的事,也許是做著做著就成了習慣,就像劊子手習慣了鮮血,就像是商人習慣追逐利益,就像乞丐習慣了受人白眼,農民已經習慣了官府的壓榨,侍衛們習慣了宮中瀰漫的血腥,所有人都覺得,那一切都是正常的,倘若其間出現一兩點反常的,那才是怪異。
那麼,他該怎麼辦呢?
或許,侍衛們也知道,不該讓他們的王妃繼續吃人心,不該遵守那些不平等的條例,不該服從王室的暴戾,可一切不合理的現象存在得太久,就會變成合理。
而自己的出現,卻像是一塊石頭,撞破了這表面的和諧。
鄭逢奕久久地沉吟著,卻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眼瞅著快到第三天傍晚,他正躺在客棧的床上,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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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傅晚宜和程明川和睦相處了一輩子,兒孫滿堂,壽終正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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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攝政王府守寡,也比你的貴妃香!”
-洞房花燭夜,這位“時光無多”的攝政王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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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付出了這麼多努力。最後,我沒有得到家人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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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也因為和妹妹爭寵而被哥哥們視為心機女。
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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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再次睜開眼睛,她選擇放棄,請求出家,切斷親緣關係。
誰知哥們卻紛紛後悔,跪着求她還俗。
溫思淡淡地搖了搖頭:“阿彌陀佛,什麼溫家,什麼溫家,施主你認錯人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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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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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