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歡只覺得諷刺,蝶翅一般的長睫輕輕顫了顫。
“七日之後,便是本王與公主的大婚之日。”蕭晟旌無視長歡漠然的眼神,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七日之後,正是謝玉血盡而亡的日子。
天氣愈發顯得陰沉,大片大片雪花落在庭園之中,幾乎可以將膝蓋淹沒。
跪在院裡裡的王公貴族們向來都是養尊處優,幾時受過這樣的罪,不多時,便有幾個體弱的女眷體力不支暈倒在地。
為首的燕王,雖然還是直挺挺的跪著,但是明顯支撐不住,無非是憑藉著一口氣吊著,不至於倒下。
長歡眼睜睜地看著,比親自受刑還要讓她憤懣:可是那罪魁禍首,卻氣定神閒地挽著她的手,甚至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王妃不心疼?”
長歡試圖將手從蕭晟旌溫熱的掌心抽出來,可是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聽了他的話,心中愈發惱怒:這蕭晟旌擺明了是讓她當著眾人的面,親口承認王妃的身份,以示燕國徹底臣服於他。
可抬起眼,目光流轉間,卻是顧盼生輝。
“本宮既然已經是蕭家的人,那麼院子裡跪著的,便都是王爺的親眷——本宮竟然不知道,王爺是這樣一個冷面冷心之人,能心安理得地看著諸位親眷受到如此的折辱。”
蕭晟旌側過頭,看著長歡:方才泫然欲泣的表情彷彿是錯覺。此時此刻,她髮間無一珠翠,面上未曾塗抹粉黛,淚痕尚在,卻為她平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姿色,尊貴華美到不可言說。
蕭晟旌從小生在錦繡從中,見過的絕色美人不知道有多少。若是單論姿色,長歡不是最出挑的。只是,面對家國皆廢,愛侶喪命的時刻,還能如此沉著冷靜,甚至還能有心思挖苦他的人,眼前的女子,是第一個。
思及此,蕭晟旌朝著旁邊的侍從使了眼色,讓他們先把庭園中的人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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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珠以為她和沈硯舟的這場婚事是心知肚明的交易,她需要國公府權勢救她父兄,沈硯舟需要一個妻子為他坐鎮後宅。
本是各取所需,相敬如賓便好。
可她不知,沈硯舟溫潤的皮囊下,藏着對她偏執的佔有慾。
他愛她,也怨她。
他怨阮明珠能對數次踐踏她真心,甚至險些害她喪命的宋平宣礙於親戚情面裝的一團和氣。
更怨阮明珠明知宋平譽對自己的心思,卻還是悉心為他謀划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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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念翻騰,他日夜隱忍,直到撞見她與宋平宣私下會面,所有的剋制驟然轟斷。
禮數、體面,在他快要焚心噬骨的嫉妒前顯得一文不值。
他只要她,哪怕是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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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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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