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這會兒啃著骨頭,一邊低著頭,雖說笑聲從來沒斷過,但是眼睛裡卻沒有半點效益,這兩個人的確難纏,不為別的,你感覺不到他們倆有什麼入侵和進攻的意思,但同時你又感覺不到他們倆又可以讓你乘虛而入的機會,甚至他們防守的你沒有辦法往裡多走一步,只要你略微向前一步,他們總會四兩撥千斤,將你的力道全部卸掉,並且不軟不硬回頭給你一下,讓你說不出痛,但又絕對不好受。
此時楚航說過話之後又低頭繼續吃了,金魚不用看,這楚航給你溫潤的感覺都是假的,他這個腦子裡面絕對不是自己隨便就能對付的,不由得心中又多了幾分警惕,但是能發現楚航應該還沒有,對他們兩個做出什麼進攻的意味,也沒想著在他們倆這裡幹什麼,大概是想在他們這老老實實吃頓飯就走,甭管怎麼說,保持眼前的平衡是現在4個人都不想,但又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
“什麼這個那個的四兩撥千斤淨胡說八道,哎呀,我這會兒腦袋都暈了,不行了,我睡一會兒,這外面太陽這麼好,我也不進去了,就在這躺著,以天為蓋地為廬吧,來到這兒這麼久,神經緊繃的很哪,旅個遊簡直要了,老命,我在這睡舒服。”
說這話的功夫,安逸大長腿一伸,整個人就在長凳上躺了下來,反正他這他這條上面沒人坐。
身上還穿著那身藏袍,說真的,一開始已經換成自己的衣服,但後來出來的時候,因為寒冷在衣服外面到底還是將藏袍套上了,這樣躺下的時候能感覺到領子上毛茸茸的在自己的脖子上貼著,非常的暖和,太陽照下來的時候沒有那麼灼熱的感覺,陽光如此強烈,卻只讓人感覺到微微的溫暖,不由得舒服的閉上了眼睛,這會兒腦袋裡面雖說略微有些暈眩,畢竟那可是一大酒囊的酒。
但安逸對於熱點酒還是有控制力,更何況,雖說不能過分的調動真氣,想要一點點緩慢的釋放掉,這酒勁兒也不是那麼難,只不過需要的時間長一點,他躺下來裝坐著睡覺,與此同時就在默默的消化著這些酒。
那邊兩口子跟楚航已經起身了,這會兒還得各做各的,不能有一點停下來,不管是做樣子還是必要的,反正誰都沒有閒下來,安逸在這躺著,耳朵靈敏的微微顫動著,周圍的動靜他都能聽得到,甚至連不遠處羊群裡面,那牧羊犬偶爾會撕鬧,在一起的動靜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一次吃過飯之後就不像昨天那麼匆忙了,這會兒鳳凰將大盆大盆的肉,收到一旁的小桌子上並沒有拿進廚房。
等到把碗筷都刷洗乾淨之後,安逸在這邊還在躺著睡覺,楚航和金魚已經做到另外一張桌子那一邊曬太陽一邊喝著茶水,這會兒也不是酥油茶了,就泡了點清淡的茶水,這一點也是楚航自己要求的,畢竟他對於那些又能當飯又能當飲料的東西,實在好感太少了,還不如喝一口茶水來的舒服,茶葉進嘴之後和自己平時喝的茶葉不一樣,沒有那麼綿軟的感覺,反而一進嘴就非常濃烈的茶鹼,將舌苔一下子燙麻了。
他的一口茶下去在嘴裡逛了一圈,整個嘴都已經沒什麼知覺了,所以他也不說話,一小口一小口的先將茶喝下去一碗這樣緩釋了一下自己嘴裡的不舒服,也讓自己適應了之後才開一口。
“原來到了這邊牛羊肉是這樣儲存的,我還以為也像內陸一樣,吃不完的會放到冷涼爽之處,等到再吃的時候拿出來。”
金魚搖搖頭,看著鳳凰在那邊一小刀熟練的將他們吃,剩下的肉全部切成了大條,雖然都已經熟了,但是看起來那刀十分鋒利,在鳳凰的手裡,手起刀落一條條肉如工藝品一般切的,長短粗細都差不多。而此時楚航自然也注意到了鳳凰那雙不同尋常的手,只見那手柔弱無骨,拿著刀在肉上的時候,就像是在輕撫著愛人的肌膚一樣,沒有一點粗魯的意思,但每一刀下去手指剛剛摸過的地方都準確無誤,這一點需要好多年的本事,對於一個小丫頭來說能練到這種地步,楚航的心裡面是有盤算的,金魚在一旁喝著茶,聽他這麼說,笑呵呵的跟他解釋。
“沒想到你對這還挺有興趣的,說真的,我感覺你們兩個來旅遊,不是來看風景,主要是來吃的吧,不過呢,你要這麼說我倒是能給你普及一下,關於這件事兒啊,還真是大家的誤解,我們高原之上並不是像大家想的那種東西,殺死之後如果不吃想要儲存就做成火腿的樣子,火腿是有,不過那東西要挺長時間才能吃,而且我們是來回游牧的,那東西根本就儲存不了,我們來回走路是有種全部在草原深處很容易變發黴,所以我們的方法就是這樣,將肉煮熟透之後取出來放涼,趁著肉還沒有僵硬,先把它們切成長條之後放在陽光下暴曬,撒上一點鹽巴,做成自然的肉乾,這些東西一旦設定成熟了放在皮囊裡面,能隨著我們走好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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