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還是仔細的將前前後後都看了一遍,確認他的身上沒有什麼大的傷口,剛剛他為了能夠保證這個人的完整度,頗費了一番心思,否則以他一開始的樣子,就把這傢伙像那外面的一樣,一刀斃命便是。
而且現在看了一下,他身上有些傷口可以忽略不計,不會耽誤自己什麼事兒。
此時他覺得自己變態到了一個極致的地步,變態到了自己都有些無法忍受的地步,當他把這個人的皮,像是一件薄薄的紗衣,慢慢的將所有部分一點點向自己身上貼合的時候,安逸心裡面有什麼東西萌芽而出,就像是一顆種子得到了他想要的水和土壤,甚至還得到了陽光滋潤,飛快的萌芽,咔嚓一聲,他心裡某個地方坍塌掉,隨後從那地方鑽出來一根幼苗。
他將這人的皮膚一點點貼合自己的時候真的很變態,手指輕揉指腹,碰到的每個地方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侵襲著他的心,安逸始終記得這裡面插上的那層藥水正在將著皮膚和自己死死的粘在一起,剛剛貼上的時候沒什麼,但是隻是幾秒鐘的功夫,他全身就像是火著了一樣,開始刺痛起來,這種疼痛遠超過他傷口那種隱隱的鈍痛,就像是有人在死死的在鄉下撕他的皮一樣,他張大的嘴,卻喊不出動靜來,嘴張到一定地步了,裡面的扁桃體都能看得清楚,連舌苔上面逐漸乾涸的唾液都能看到。
他徒勞的想伸手去抓自己,卻發現此時因為這皮膚正在與自己逐漸貼合,它沒有辦法動,甚至連他扣上的頭皮地方能感覺頭髮都已經融化了,融化過後的頭髮是一個個細小的頭髮碴子,慢慢的擰成了一股水流一樣,從他的臉上向下滴落,而他卻什麼都做不了,甚至有的直接就在皮膚裡向下流,只不過留下來的瞬間就會被正在逐漸像膠水一樣粘合的皮膚吞噬掉,並且直接轉化成了別的不可知的東西,只是那種疼痛一直都在加劇,就像是這些頭髮全部紮在了自己的肉裡一樣,不是那種上來就要命的疼痛,不說是連綿不斷猶如牛毛針,紮在身上的滋味。
這感覺讓人抓狂,讓他的呼吸開始出現問題,讓他整個人都開始恍惚,而在這之中他的腦袋裡面就像是過電了一樣,不時的閃過慌亂的畫面,這個感覺安逸,還記得看著那邊像是一個人偶一樣,被電流擊中時無謂的掙扎,痛苦的無聲的嘶吼他對於這段記憶雖然模糊,卻在此時如同感同身受一樣,覺得自己的身上不自覺都在疼。
過程非常的漫長,屋子裡面的光線很暗,但是並不是完全的黑,單純的遮住了光進來,屋子裡面亮度卻一直存在,就這樣像是看著默片一樣,他就站在這無望的看著自己在那邊掙扎。
千里耳的個頭比安逸要小上一點,所以他的皮膚有些地方是硬拽上去的,而將這一過程全部完成的時候,他整個人的臉發生了,自己當時看不見的變化,他整個就像是被濃硫酸澆過一樣,他的身上留下了腥臭的體液,而臉上的五官甚至能清晰可見的一切特徵都像是變成了液化,向下流。
他怎麼也想不到當時自己是這樣一個醜陋的怪物,一樣的模樣,下意識的透過剪了拳頭,逐漸那些東西不停的向下流,完全超過了一個完整的人皮,融化後可能的液體,重量以及體積。
而戶型還在進行著,在這緩慢的過程之中他在用手去貼合自己腳上的皮膚時,其實頭頂上已經開始向下流淌,當這一件事完成時,他站在那就像是一句辣話了一樣,浮腫不堪的屍體,整個人都有些巨人觀。
而腫脹之後,他向前每挪動一步都萬分艱難,每動一下都像是再用靈魂向前行走,在這中間安逸驚訝的發現,這些東西雖然不停融化在向下流,但是他身體上像是從裡到外在浮現粘液一樣,並不是外面的東西融化了。
他的原地只能徒勞的伸著自己都看不見的四肢,用力的向四周瞎抓,卻什麼也碰不到。
這個過程大概維持了三四個小時的樣子,在這期間看著那些流淌下來的東西逐漸的滲入土壤,只覺得像是將一個人從裡到外侵蝕透了,把所有的五臟六腑都流出來之後體內重建一樣,因為過了幾個小時之後,安逸跺了跺自己已經站麻的腿腳,發現身上再用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乾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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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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