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也沒用,這車過不去,我們現在要不然調頭回去,要不然的話等一下他這邊來人修了的話,就會很快把路讓出來,畢竟他們這些車是不能耽誤的,這一輛停在這兒了,過一會兒下一輛車出來,這樣子堵著,老闆一天的損失就能趕上天文數字了。”
鳳凰這話說完都沒有三兩分鐘,就看到在那邊飛沙之中模模糊糊跑出幾個人影來,看著滿跑滿天還揹著厚重的工具箱,應該就是場子裡的修理工。
這些人說真的,你也看不出他是男是女,說不出年紀多大,什麼都說不出來,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每個人穿的都很臃腫,而且能看出來衣服上面都髒兮兮的,就算是隔著這種戈壁的風沙,也難以抵擋住他們隨風而來,那種濃重的煤油汽油柴油混合到一起的味道。
沒辦法,他們就在這地方長年累月的幹活,可能家裡上有80老母,下有兩歲嬰兒,等他們賺錢,所以每年回去幾次,那不可能一年回去一次的情況下就在山裡窩著,一開始可能會注意一下,到後期大家都這樣子不注意的時候,有些難以忍受的習慣就會帶來這種讓人耳目一新的味道。
鳳凰下意識的就把擋風玻璃搖起來了。
不過這些對於安逸他們倆來說倒是無所謂,不光沒有跟著鳳凰一起躲到車裡反而推開車門下了車,他一邊下車一邊習慣性把自己身上的棉襖往裡面捏了捏,頗有點老頭的意思,兩隻手當腰帶將前襟捂死。
懷裡面還揣著兩顆煙呢晃晃蕩蕩看看這邊,看看那邊,東張西望一步三看好像做賊似的,慢慢的靠了過去,鳳凰在車裡眯著眼睛看不透他這一套是什麼操作。
而且車裡還有一位呢,這位倒真是把十指不沾陽春水貫徹到了底,不管什麼樣的情況下,人家輕易是不下車的,除了車之外也就只剩下打打殺殺,平時完全指望不上。
唉,這邊思想打量著,一邊眯著眼睛抵擋著這戈壁灘的風是真的大,他們剛剛進這條河道的時候,其實是沒風的,而且據鳳凰自己搜的那些指南來說,到了戈壁灘這邊,日落之前風沙會很大,但是如果早上沒有起風,那白天幾乎不會有,也不知今天怎麼了,他們到這邊已經十一點多鐘了,突然間狂風四起,此時走每一步都能感覺到橫吹過來的風從山坡上滾下來,順著山勢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身上,再卷向遠的地方,沙子拍在臉上都有那種沙粒唦唦的感覺。
這邊正在氣急敗壞的修車,說真的,最近一家礦場本身勢力有點大,想要吞對面小礦場以及周圍小公司的野心也從未停止,不過呢,家大業大,難免就有螞蟻偷偷向外面搬東西,現在的司機罵罵咧咧不為別的,車子沒有問題,別的都沒問題,問題出在油的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摻了水的油,車不至於這麼容易就壞,這一下不光司機要低三下四的去找修理工來幫忙,上面也不會管這些,每天給了你這麼多東西,沒幹出這麼多活那是不行的,更何況他們現在都有時間掐著,這一車走了多長時間下一車就出來了,為了預防被外面別的公司發現他們這邊出貨多少,他們這有嚴格的規定,現在是下午,如果這會兒在路上停著,等一下後面的車出來,一輛堵住一輛很容易就被別人看到,到時候自己的飯碗保不保得住就是另一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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