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涵道:“也沒什麼,只是我覺得這世間不大公平。”
“哦?此話怎講?”廖金嬌問道。
“你想想,範無救原本是大奸大惡之徒,罪該萬死,死有餘辜,可是閻王爺就因為他浪子回頭,就饒過了他,他生前做過的壞事就都一筆勾銷了,普通人老老實實,勤勤懇懇一輩子只怕死後也得不到黑無常那樣的待遇。好人要想得道成佛,需要十世修行,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壞人想要成佛,卻只用放下屠刀。這不是太不公平了嗎?”這個平時不愛說話的女孩兒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頗出我們意料,都怔怔的看著她。
我們兩個回過神來,仔細回想著她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就連廖金嬌這麼愛挑刺兒的人都挑不出她話裡的毛病。
“一涵,你說的只是普通人的理解。其實這個道理應該是這樣:壞人之所以成為壞人,就是因為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人性這才扭曲,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大奸大惡之徒,壞人成為壞人以後,放下屠刀,這是他的最後一難。”我勉強找到了一個反駁她的理由,儘管我自己都覺得這理由有些牽強,站不住腳。
“唉唉唉,今天是來聽故事吃飯的,怎麼變成辯論比賽了,說這些有的沒的幹嘛,走吧,咱們這就打道回府。”廖金嬌大大咧咧的說道。
“也好,咱們這頓飯吃了這麼久,估計老闆早有意見了,這就走吧。”我們拿起各自的東西,走到門口。
“喂,快到月底了,你是不是要著手準備什麼什麼封印術了?”廖金嬌說著,看了眼我的左手。
“嗯,《遁甲天書》上記載,這門道家封印之術必須在月末才能第一次練習。”我回答道。
“那你明天自己專心修煉好了,我們不來打擾你。”
第二天一早,正是九月末,天良風寒,秋高氣爽,我低頭看自己左手,掌骨之間黑氣瀰漫,掌心的兩個圓點已經如同指甲大小,知道再過幾天,封印的妖邪之物必然要破除封印,到時候天昏地暗,我一個人無論如何鎮壓不住這兩個邪物,必須抓緊時間,想方設法一舉化除這股戾氣。
在內室中,自己一個人安靜的翻看《遁甲天書》,書中講的修煉方法我就爛熟於心,只是一直在等時間而已,書中強調“四象封印術”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可能引火燒身,甚至被妖魔所控,行事顛三倒四,便如被鬼附身一樣,我將行功方法在心中默唸數遍,關好門窗,這才敢自行修煉。
這“四象封印術”的第一次修行,必須焚香叩首,沐浴更衣,對著茅山之祖張天師神像行三跪九叩之大禮,隨後默唸七七四十九遍《寶生神咒經》,這經文相傳是張天師讀東漢時葛洪所作的《抱朴子》,有感而發,目睹長江水自西向東,奔流不息,浩浩蕩蕩,天師感慨人生天地之間,求一長壽而不可得,世事無常,生死難料,為普天之下蒼生祈福,於是創下這《寶生神咒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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