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了關鍵的地方，柳老漢忽然停下來開始喘粗氣。我著急聽故事，就催問他：“然後呢？你看到了啥？”

柳老漢把臉轉向我，我這才發現他臉都白了，看來當時他看到的東西把他嚇得不輕，已經過了這麼久，還對他產生如此大的陰影。我這下子更加好奇了。

柳老漢忽然開口：“我看到的是一個人形的東西，眼睛裡，鼻子裡，嘴裡都在流血，臉色發青，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泡過一樣。總之非常的恐怖，我當時就被嚇暈了，直接躺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我躺了多久，等我再次醒來時，發現天已經徹底黑了，樹林裡更是陰森得讓人想大叫。我顧不上已經採的那些蘑菇，連滾帶爬地往家裡跑。之後大概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我幾乎天天做噩夢。”

說完自己的經歷，柳老漢又強調了一遍：“我講的事兒，是我親身經歷的，絕對沒有半點虛假。”

柳老漢的大女兒阿萍這時說：“爸，想不到你還有這麼恐怖的經歷，怎麼之前沒聽你講過？”

柳老漢對自己的女兒說：“和你們說有啥用？你們只會說我是自己嚇唬自己。”

呂大山這時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說：“這麼說，您是看到了一個七竅流血的鬼？”

柳老漢笑了起來：“說的沒錯，你應該還記得當年的事吧？”

兩人隨後聊起了多年前化工廠排放有毒廢料，導致部分村民中毒的事兒。當時有幾個村民因中毒而喪命，症狀就是七竅流血。我雖然沒有真正見過七竅流血是什麼樣子，可聽他們對死者形態的細緻描述，身上的雞皮疙瘩已經起了不少。

複述完當年的事兒，柳老漢又提到了自己當時見鬼的事兒。“我聽說當年死的那些人，其實是得了非常重的敗血症，所以才會七竅流血而死，這回你們應該知道我看到的是啥了吧？我看到的就是當年含恨而死的亡魂，他們死的冤枉，心有不甘，所以就來找人索命，把人弄死吸乾人的血。”

受潘文柏的影響，我本來對鬼神之說是抱懷疑態度的，但此時聽柳老漢說的好似真真切切，感覺心裡也毛毛的。

阿萍這時說：“當年的事兒我也知道一些，可有罪的不是化工廠的那些人麼？既然是怨鬼來索命，應該去找那些人才對啊？”

柳老漢搖了搖頭，對自己的大女兒說：“傻丫頭我告訴你，鬼看人就像人看鬼一樣，依依稀稀，朦朦朧朧的，它們不知道自己想要尋仇的物件是誰，只要被它們盯上了，下場就會非常的慘。我當時在樹林裡看到它們，還能保住性命，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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