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兵這時掏出一盒煙，估計他本來是想抽，想了想覺得不太好，又把煙塞了回去，嘆了口氣，繼續說：“個頭都變大越來越大，而且口部還長出了一排排牙齒。我後來問過我朋友，他說這些螞蟥是美國馬里蘭州那邊的品種，本來就有牙齒，但都是細碎的小牙，不仔細看發現不了，這些螞蟥估計是因為化工廠的汙染髮生了變異，所以個頭都變大了，而且牙齒也長得很大，看著有點恐怖。”

我想了想照片露出牙齒的螞蟥，的確令人心裡毛毛的。

“這些變異的螞蟥除了身體上的變化，再有一點就是他媽的餓死鬼轉世，吸起血來沒有個頭兒，好像不把自己撐爆了就停不下來。”

說著話，呂大兵的眼神黯淡下來，我的心也隨之懸了起來，知道他這是要說重要的情節了。

“出事那天，我很早就出去了。我媳婦兒和孩子的病，鎮上有一種中藥特別管用。也是村裡人推薦的。我早上醒來以後，他們倆都還睡著沒醒，我也沒忍心吵醒他們，就一個人出門去了。臨走之前，我還特意看了一眼那些養池裡的小畜生們，都在裡面待著好好的，沒有能爬出來的痕跡。我就放心的離開了。”

講到這，呂大兵的臉扭曲了一下，然後說：“其實吧，這事兒也賴我，這些變異後的螞蟥，不止一次從養池裡爬出來過，我也是大意了，尋思著就算我走了，我媳婦兒應該也很快就能醒過來，她身體雖然有點病，但活動能力還是有的，抓住那些不老實的小畜生，把它們放回養池就行了。誰能想到這玩意爬行速度能那麼快？而且我媳婦兒睡得又那麼死？等我從外面回來，看到地中央那幾個吸滿血的螞蟥，老實說，我的膽兒都快被嚇破了，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好一會兒，都快爬不起來了。”

這件事想必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但他現在講起來，臉上仍然寫滿了恐懼，足以見得這件事當時對他造成了多麼大的震撼。

“那此事故，我媳婦兒當時就沒了，我兒子因為發現及時，勉強保住了命，之後我們就離開了那個傷心地兒，跑到南方生活去了。現在就我們爺倆相依為命。”

聽他大概講完整個故事，我的心裡波濤洶湧。這種磨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我之後又問他：“那種東西，你現在還在養麼？”

呂大兵當即就瞪圓了眼睛：“還養個毛！那些小畜生把我媳婦都給吃了，我還能養它們？家裡出事後，我第一時間就把那些玩意兒都給弄死了。而且就算我不這麼做，也沒辦法再養，這件事傳開後，當地政府明令禁止不可以再養那些變異的螞蟥了。”

我會意地點點頭，隨後又問：“既然如此，這件事怎麼還會找上你呢？”

呂大兵說：“因為大家都知道我養過這種東西，這件事發生以後，當地的警察就給和我取得了聯絡，還給我發了照片。”

我在心裡說了句原來如此。呂大兵又反覆和我強調了好幾遍，稱這件事的元兇肯定就是那些螞蟥。當時出事後，當地也禁止再養這些已經變異了的螞蟥品種，估計現在還有人在以身試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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