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馬賁與對面的黃應山皆是一愣,然而還沒等他倆明白過來,便見卓飛的一名親衛,忽然搭箭張弓,嗖嗖,連射兩箭,直奔黃應山親兵的而去......
噗噗,兩箭入肉的聲音響起,眾人定睛一看,只見黃應山的那名親兵雙膝皆已中箭,力度之大,竟已射穿了膝彎!
“啊!”伴著一聲淒厲的慘嚎,只見這名親兵已跌下馬來,一邊捂著自己那鮮血汩汩向外冒的雙膝,一邊翻滾哀嚎,再無方才的囂張模樣兒。
出手的是陸風,因為卓飛的親衛裡面就屬他箭術最好,而此刻一齣手,果然也沒給卓飛丟人。再說這小子射完了人之後,臉色無喜無悲,毫無半點情緒波動,只是若無其事的從揹簍又抽出了兩支羽箭搭在弓上,虛瞄著對面,以示威脅。
馬賁見狀,倒吸了一口冷氣,實在沒想到自己這個連根鬍子都沒有的六叔說射人就射人,半點兒也不含糊,而且他手下這些人也各個都面無表情,渾然不把射人當一回事兒,就像是射了只雞一般,端的霸道!
事情發生的太快,黃應山也是一呆,不過很快,地上傳來的慘嚎便喚醒了他,他低頭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說這兩箭透膝而過,將膝骨射碎,自己這個親兵的雙膝算是徹底地廢了,日後就算醫好,怕是也要終身拄著棍子過活了,面前這個少年說斷腿就斷腿,端的是歹毒無比,他......他竟然真敢射!
黃應山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梅州知州,而今日他帶著兩千馬軍出城,就是奉了知州大人之命,特意來找面前這位少年知州的晦氣的。張知州說了,只要能羞辱對方,給對方個下馬威,那怎麼來都行。當然了,這前提是決不能傷了對方,否則怕會落人口實,引來朝堂非議,恐手尾無窮也。
所以黃應山接命之後,便帶足了人馬出城,他本打算以查勘身份的藉口來給對方個下馬威,若是一切順利的話,那不妨再找個藉口繳了對方的械,如此一來便可完美地完成知州大人的吩咐,必可令知州大人刮目相看。至於激馬賁前來,只是他出城前忽然靈機一動而想出的妙計罷了,而在他看來,不管是馬賁打傷了對方,還是被對方打傷,那都和自己半點關係都沒有,反正你們名義上是一家人,你自家人內訌,怎可賴在我這外人的頭上呢?這話你無論是說到哪兒去,恐怕都沒人會信的啊!
黃應山盤算的不錯,可他萬萬沒想到馬賁那麼沒用,差點兒就被人家給宰了,黃應山知道馬儉已封爵,並貴為一路經略,所以他還是有所顧忌的,不敢讓事情鬧得太大,所以他方才也趕緊叫了住手。
不過這張知州交代的任務卻不能不完成,既然馬賁這招兒不靈光了,那就只好回到原來設計好的套路上來,而卓飛的質問則剛好給了黃應山發難的機會,地上那名倒黴的親兵其實就是因為他手在背後偷偷打出了訊號,這才出列刁難的。
說來黃應山也算是武將裡面頗有城府的人了,可是他卻萬萬沒想到卓飛竟敢來真格的,說射就射,難道他看不出來自己的人比他的人多嗎?難道他不知道他自己是在別人的地盤上麼?難道他就不怕激怒了老子把他們直接給滅了麼?難道他是個二傻子麼!
黃應山實在想不通對面那個少年知州的心態,而他也不知道卓飛在經歷韶州之戰和禪院之戰後,算是見慣了生死,這胸中戾氣日盛,一顆心早已堅似鐵石......如此之人,又豈容他人輕侮?
面對著蠻不講理,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卓飛,黃應山實在是有種快要抓狂的感覺,心中忽有明悟,覺得自己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不過還好,由於張鎮孫在韶州無功而返,所以韶州之戰的種種事蹟還未傳到廣州。而黃應山級別不高,一直留守城中,自然也對韶州之戰知之不詳。而他若是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少年知州一把火就燒死了數萬元軍,全殲了呂師夔部的話,那恐怕會驚得從馬上掉下來,跪地求饒,並同時大罵張鎮孫的祖宗十八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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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不限,包含二次元和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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