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賢更是不斷回想楚嬴先前說過的話。
重要的不是身份而是人。
這些年他跟著皇帝做事,手上也沒少沾血,因為是皇帝所以每個命令他都會服從,不管是對誰動手他也沒有過猶豫,但在他殺過的人之中,確實也有敢於直諫陛下的清官。
皇帝做的命令就是對的嗎?
他捫心自問。
當今聖上就真的是明君嗎?
不說楚嬴來到順洲之前順洲是何等面貌,單說楚雲天放任手下皇子內鬥將百姓人命視作草芥,就真的——
段正賢越是想就越是心驚膽戰,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壓下心頭萬千的雜思。
不論如何,他都是當今聖上手中的一把刀,作為刀,他是不該有自己的思想的。
叩叩。
窗戶傳來輕輕的敲擊聲,他手下親衛在窗戶前露了個臉,皺著眉頭小聲彙報:“指揮使,燕都城內的幾個書生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寫成詩傳出去了,那詩裡面的意思,除了歌頌大皇子殿下的恩德外……”
他一閉眼一橫心,接著說道:“還有抨擊當今陛下識人不清,用人不善,老糊塗了的意思。”
擱在以往,這種反詩是要被抓起來進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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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