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火當然不會知道,在黑界星的歷史上,是否也存在著,與地球上相同的維多利亞時代。但是,從朱敏他們震驚的神情中不難看出,對於眼前的這種建築風格,他們也同樣感到陌生。可以這麼說,這個莊園帶給朱敏他們的震撼,遠勝於餘火。
那個怪人顯然對這裡非常的熟悉,他輕車熟路地拉開了鏽跡斑駁的大鐵門,伴隨著鐵門“吱嘎吱嘎”的作響聲,他向後望了餘火他們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跟……跟……我來……咕咕……”夜色中,他那遮擋在兜帽下的面孔依舊模糊不清,但是他的語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莫名的喜悅。
“這裡真的是太美了……”這句話,朱敏並不違心,而是發自肺腑地感嘆,如果除去這詭異的氛圍,這裡的建築還是非常的有特色,也確實是很美的。接著,朱敏假裝淡定地問道,“大叔,您家就住在這兒?”原本她以為,這個怪人所謂的村子,不過是胡亂編造出來的。沒有想到的是,在這杳無人煙的偏僻之地,竟然還真有這麼一座古怪的,甚至是完全不像是村子的村落。如果說這村子真的存在,從目測的規模來看,在地圖上絕不可能沒有記載。但是,事情就是這麼奇怪,當它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他們眼前,朱敏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這裡的建築風格是朱敏他們從未見過,也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就像餘火來到黑界星的第一天,這裡就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對於朱敏的問話,那個怪人並不回答,而是徑直向著村子裡走去。
朱敏趕忙示意餘火他們跟上,一邊運用精神力共鳴提醒道,“這座村子非常的古怪,大家務必要小心行事,千萬不可輕舉妄動……”
眾人依言,緊緊地跟隨在怪人的身後,走進這個奇怪的村落。腳下都是大塊平整的岩石拼接而成,路面非常的平整,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們的腳步聲顯得格外的響亮。他們越往裡走,就越是覺得壓抑,這個村子的規模竟然比他們在外面目測的,還要大上不少。一座座房屋緊密相接,中間的距離就像是經過了精確地測量。而且每座房屋的外形完全一樣,全部都是殘破、斑駁的牆體,高聳的房尖,髒乎乎的玻璃窗,如同複製貼上,佈滿了所有的牆面。整個村落一片死寂,沒有一絲光亮,似乎是陷入了沉睡,耳邊只有淒厲的寒風嗚嗚作響,猶如哭泣之聲。
現在的時間是深夜,村落中沒有點燈,本身並不奇怪。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餘火他們卻感到這裡沒有一絲人氣,給人一種鬼氣森森的陰冷感,就好像這個村落中,本來就空無一人,只有身旁這個奇怪的中年大叔,還有他們這四個深夜到訪的不速之客。那些黑黝黝的、造型古怪的房屋,似乎都生出了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讓人不由地後背發涼,渾身不自在。
“這裡真的是太古怪了……”阿力一邊往前走,一邊環顧自周,他終於忍不住伸手撫摸了一下,房屋一側那鏽跡斑駁的扶梯,突然臉上的神情一愣,“這些竟然全是用鐵築建而成的……”說著,他一臉不解地望著朱敏,“這裡可是雪山地區,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的生鐵?”
阿力說的沒錯,自打他們進入北國地區,的確沒有見過含有金屬材質的房屋。對於冬季的北國來說,幾乎每一天都是暴雪,金屬類的材質,在這種環境下會被冰雪腐蝕,很快就會生鏽。而且,黑界星地下的能源是磁力,各類金屬礦藏極少,絕大多數都分佈在南方平原地區,北國幾乎沒有。建造如此龐大的村落,需要用到大量的鐵金屬製造,這些數以千萬噸的生鐵,又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一陣狂風吹過,將一片烏雲颳了個正著,不偏不倚地擋住了蒼穹上的那顆序星。夜色變得愈發地漆黑,映襯在這個原本就灰頭土臉的村落中,顯得更加的昏暗,也更加的陰森可怖。即便守衛者將精神力集聚於雙眼,能見度仍是極底,似乎村落中又起了一層薄霧。那個怪人卻像是一條泥鰍,絲毫沒有受到黑夜的影響,他帶領餘火他們在村落中走街串巷。在那些鱗次櫛比、千篇一律的房屋組合下,轉眼就將餘火他們搞得暈頭轉向,就好像一頭扎入了迷魂陣,難辨東西。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那個怪人終於在一處房屋前,停下腳來。這裡有一個圓形的拱門,他一邊伸手推開殘破不堪的木門,一邊低聲地咕嚕道,“你……們今……晚……晚就睡……在這……這裡……”他的話依舊很彆扭,不過餘火他們已經習慣。而且,他每一次說話的時候,喉頭都會輕微地顫抖,發出一陣陣“咕咕”的響聲。
見餘火他們並不動身,怪人似乎明白了他們的擔憂,喉頭顫抖,再次發出一陣“咕咕”的響聲後,率先走了進去。他的手在一片漆黑的牆壁上摸索著,很快就找到了一支簡易的火把,並且將它點燃,然後擎在右手。接著,回頭望了餘火他們一眼,左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示意眾人跟他進去。
火把的光芒非常的微弱,油布上的燃油似乎已經所剩不多,也許是因為閒置的時間過久,連發出來的光都感覺有些生澀。守衛者在夜色中根本不需要火把來將黑暗照亮,他們透過強大的精神力,擁有了超越常人的夜視能力。但是,即便如此,這一團微光還是讓眾人懸著的心,稍微安放下來。餘火他們相互使了個眼色,在朱敏的帶領下,隨著那個怪人往屋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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