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鹽路商會於關帝像前盟約,不欺不詐,不壓不欠。三日後主事換人,舊誓作廢,改借神名催債,言不還者便是不敬關聖。”
又翻一頁。
“某年某月,軍中立誓,稱為報關公忠義,遂驅百姓先行探路,民舊若草,軍得其路。案下記,刃兵所至,本無善惡,既奉神名,便成正行。”
一頁頁翻下去,紙上誓詞像一張張活嘴,扣得越久,越能看出牙印背後的紅痕。青燈判吏不再說多餘的話,只將那一行行案子攤在關羽與主簿之間,彷彿把一面鏡子立到了二人中間。
“關雲長。”他道,“你若只管壓停伐,不管誓印,後世便會替你管。它們會替你決定什麼叫義,什麼叫忠,什麼叫兄弟,什麼叫該壓停、該歸檔、該認命。到那時,關公廟裡供的不是你,是借你名字活著的一套賬。”
關羽的手指在刃柄上微微一緊。
他終於明白,天庭今日召他來,不是要封他,也不是要試他刃快不快,而是要試他敢不敢把自己從“只管壓停伐”的舊位子上挪開,去碰那些最難碰的東西。管誓比管壓停更難,管誓要碰人心裡最軟最虛的地方。壓停人者可斬,騙誓者卻常披著情義外衣;斬其首容易,斷其根卻難。根就在落印上,就在“神前說過的話算不算數”上。
主簿目光一轉,落到關羽臉上。
“你若真要管誓,就不只是管別人。你自己的誓,也得上印。”
這一句,像一枚冷釘,釘進天門前的白石裡。
關羽抬首,赤面映著雲光,竟比金闕更烈。
“我關某生前立誓護漢,舊後守義。若有一字虛言,任你天庭收去神位。”
主簿並不滿意,緩緩道:“護漢是舊誓,守義是新誓。舊誓未必盡合今日秩序,新誓也未必盡合天規。你敢不敢把你這兩句誓,從口頭,落到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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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分剛出會漲)【穿越者夫妻修仙+無系統但有掛】林鶴懵了,作為一名藍星人,在連續熬夜瘋狂加班後,終於迎來了猝死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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