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外的風一時停了。
那不是人間的風,也不是陰司的陰氣,而是神庭邊界被一句話頂住後,所有冊頁、香火、廟印、律符都同時繃緊的靜。持冊神吏站在青玉階上,臉色不見怒,卻比怒更冷。他們見過許多求封的魂,也見過許多不肯下跪的戰魂,可很少有人會在天庭開殿時,當面說出“不是改冊,是補冊”。
“關雲長。”為首神吏緩緩開口,“你可知天門一啟,便不是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神位不是獎賞,是天命所定。你若執意要在關聖殿上加管背誓、虧義、借名害人、濁香偽神西項,便等於要分走別殿職責,牽動諸司權柄。此事不是你一人能定。”
關羽立在舊義局中央,赤面在天光下更顯沉沉,像從血火裡洗過又未曾徹底冷下來的銅像。他沒有抬高嗓門,只平靜道:“我也從未說,這是我一人能定。”
神吏微微一怔。
“我若只求一座殿,確實是賞。”關羽望著天門縫隙裡那道並不完全敞開的白光,“可我今日來,不是求賞。神位若只是一頂冠、一塊牌、一方香火,那是你們賞給我。若神位還要我替天下背下這門賬,那它就是債。”
話音落下,舊義局裡的眾魂都像被這句“債”輕輕敲了一下。
杜娘子站在一旁,眼睫微顫。她自見神以來,最厭惡的就是叫成命不好,把被壓叫成該忍,把欠賬叫成給面子,到了最後,連求神都像在討一點施捨。可關羽此刻說神位是債,便意味著神不是高坐雲端收供奉的,而是欠下眾生一個交代。
青燈判吏低頭翻了翻手中那冊剛合頁的忠義殘簿,忽然低聲道:“這話,倒像該寫進神前總注。”
“判吏。”為首神吏冷聲打斷,“你職責在案,不在妄議天冊。”
青燈判吏抬眼,神色一貫冷淡:“我只是在記賬。若關雲長所言成立,天庭今日不是給他封位,而是向他發債文。既然是債,自然要記明白債主是誰、債項是什麼、償期是什麼。”
那神吏被噎了一下,卻仍維持禮數:“天庭不與遊魂爭口舌。”
關羽卻順著這句話往下壓了一步:“那就別爭口舌,爭事實。天庭願開關聖殿,是因為人間香火己亂,諸廟借名太甚,若不收束,便會反噬神庭。你們要我入殿,是想借我的名壓住亂局。我不反對。但既然借我之名,就不能只借刀,不借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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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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