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的倒計時就像一道催命符，高高地懸在了墨池中學所有高一學生的頭頂。

教室後黑板上的粉筆字變成了“距離期中考試還有5天”。走廊裡追逐打鬧的身影肉眼可見地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課間埋頭苦刷高考必刷題和瘋狂背誦英語的嗡嗡聲。

韓洋徹底進入了備考的狀態。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他的視線幾乎黏在了物理的受力分析圖和英語的完形填空上。老趙可是放過狠話的，這次期中考試的成績直接決定了下半學期的座位分配權

不過，在緊張的複習之餘，韓洋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的同桌周茗萱，最近的表現很反常。

自從顏豪汙衊他的事件之後，儘管韓洋不想面對，但他不得不承認他和周茗萱的邊界感被她不斷地打破著。

比如早讀課韓洋的桌角就會悄然多出一個獨立包裝的抹茶小麵包，周茗萱會紅著耳根，低聲解釋說是“在小賣部買多了，吃不完順手拿的”；再比如複習英語時，韓洋剛皺起眉頭，周茗萱就已經把她那本用紅藍雙色筆標註得詳盡無比的錯題本，默默推到了兩張課桌的交界處；在韓洋課間趴在桌子上補覺時，她連翻書和拿筆的動作都會放得極輕，生怕弄出一點響動。

這種帶著幾分少女心事和補償心理的示好，像是一張柔軟而隱形的網。

韓洋清楚這種行為背後隱藏的情感重量。出於愧疚的彌補一旦越過了某個界限，就會變成一種讓人不知所措的羈絆。為了不讓這種錯覺繼續發酵，韓洋開始刻意地與周茗萱保持一段禮貌的距離。

“不用了，謝謝啊，我自己帶了水。”韓洋禮貌且生疏地把周茗萱推過來的礦泉水推了回去。

遇到不會的難題，他也不再偏過頭去問周茗萱。他寧可去向前排的隋聽瀾請教，或者乾脆拿著卷子，走到教室另一邊去找吳明遠討論。

每次韓洋去問吳明遠物理題，他不僅會嚴謹地講完步驟，還會強行加一句並不好笑的冷笑話，試圖活躍氣氛，結果往往把兩人凍得面面相覷。但這反而讓韓洋覺得輕鬆，至少這種兄弟間純粹的交流，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而坐在前面的隋聽瀾，自然也把韓洋這些刻意避嫌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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