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經降臨，校園裡亮起了一盞盞昏黃的路燈。

“真有你的，學委。這監控一查，狐狸尾巴全露出來了。”韓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我這就去找陳主任，把監控錄影的事情說清楚！”

“站住。”隋聽瀾叫住了韓洋，“你現在去有什麼用？監控只能證明王碩當時在錄影，你能證明他錄的影片裡包含了那段話嗎？你能證明是顏豪指使他惡意剪輯的嗎？”

韓洋愣住了。確實，如果王碩死不承認，或者直接把手機裡的影片徹底粉碎刪除，那監控畫面就成了一張廢紙。

“既然知道了底牌在誰手裡，就別去硬碰硬。”隋聽瀾的眸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冷而銳利，“對付顏豪那種心思深沉的人很難，但對付一個只能跟在別人後面跑腿的跟班，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心理戰。”

“怎麼打？”韓洋虛心求教。

“顏豪家裡條件應該不差，成績也不錯，所以他敢肆無忌憚地做局。但王碩什麼都沒有。”隋聽瀾的嘴角勾了起來，這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運籌帷幄的女王，“我們要做的，就是給他施加一場不對稱的壓力，讓他自己把底牌吐出來。”

韓洋的眼睛亮了，他瞬間領悟了隋聽瀾話裡的意思。

這是一場經典的囚徒困境。

……

晚上八點，晚自習下課的鈴聲響起。

高一教學樓西側的舊樓梯拐角處，因為常年背光且監控探頭壞了幾個月，平時鮮有學生經過，是個天然的盲區。

王碩剛從男廁所出來，正低頭在手機上給顏豪發信息邀功，冷不防肩膀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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