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機裡最後三個字落地,屋裡靜了很久。
謝臨風。
鹿昭的手還被陸沉舟握著,她能感覺到那隻手在一寸寸收緊,像要把什麼捏碎。
“關掉吧。”她說。
陸沉舟沒動。他盯著錄音機,眼神不是震驚,是一種很冷的東西——像做盡調時發現了對方財報裡那個藏了三年的窟窿。
“謝野。”他重複了一遍,“司機的兒子。”
“你想起什麼了?”
“什麼都沒想起來。”陸沉舟鬆開她的手,起身,從臥室拿出黑色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但想不起來,不等於查不出來。”
鹿昭看著他擰筆帽的動作,腹誹:這人聽到自己差點被人弄死,第一反應是開新頁做筆記。
“第一,時間。”陸沉舟寫下“1999年夏”,“我十歲。謝臨風今年三十五,那年他十二歲。”
“第二,地點。老宅後山。司機的兒子為什麼會出現在老宅後山?司機的孩子不進主宅,這是陸家幾十年的規矩。”
“第三——”筆尖頓住,“他改了名字。一個人為什麼要改名字?”
鹿昭接得很快:“要麼躲債,要麼躲人。要麼——有人替他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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