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裡,廣場盡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沒有人看到她是怎麼來的。就連一直凝神戒備的中年供奉,都沒有捕捉到半分法力波動。她就那麼靜靜地立在那裡,彷彿從這座城三百年的血與火裡,一步走了出來。
那是個一身玄衣眉清目秀的女子。
她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容顏極冷,眉目間卻透著一股與年紀全然不符的疲憊與蒼涼。蘇閒屏住了呼吸。
他曾無數次在心底描摹這個對手的模樣,在留影水鏡裡,在那一行行血字裡,在系統三言兩語的示警裡。可當她真正站在眼前,他才發現,自己此前所有的想象,都不及此刻萬分之一。
她看上去那麼年輕,那麼單薄,任誰見了,都難以把這個清冷女子,與那個攪得北境天翻地覆、讓整個正道聯盟都束手無策的魔頭聯絡在一起。可她那雙眼睛太深了,深得像兩口望不見底的古井,三百年的血、火、孤獨與執念,統統沉在那裡面,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她腰間懸著一柄劍,劍鞘上纏著半枚玄色劍穗,與那夜滅碑人留在暗格之中的半截,竟是一模一樣。可蘇閒只看了一眼便明白,她不是滅碑人,滅碑人毀碑,她改字;一個要玉石俱焚,一個要逼人反抗,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
滿場剛剛清醒過來的人,看著這個突然現身的女子,先是茫然,隨即有人認出了她,臉上湧起驚恐與複雜。
是她。是這個在碑上寫下血字、把全城逼瘋的人。
幾十名護衛強撐著傷體,踉蹌著橫起兵刃,擋在蘇閒身前。可他們握劍的手都在抖。自昨夜之後,他們說不清自己究竟該恨這個女人,還是該謝她。若不是她的血字,這些被寫成寫成的人,世世代代都不會有反的那一天。
玄衣女子沒有看那些兵刃,她的目光越過眾人,只落在蘇閒一個人身上。
三百年了。她開口,聲音與昨夜隔著碑時一模一樣,平靜,卻再難掩底下的波瀾,我走了三百年,毀了四十七座碑,改了不知多少人的命。我一直以為,這吃人的世道,只剩一條路。
昨夜,你讓我看見了第二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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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民俗+旁門江湖+命格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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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威服奇門的風水地師,到命格入聖的大乾斬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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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巡狩萬方,冠絕古今,尊號“三五玄真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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