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糊塗了,我是州令大人的義妹,是州令大人特意讓我過來照顧驛司大人的。州令大人與驛司大人情同兄弟,又同在一州當差,難道他會害了大人麼?這便是了,如今驛司大人身邊正缺貼心女子照顧,我雖不才,卻也願意為驛司大人這等為國盡忠之臣效力一二。且這藥你們業已試過毒了,連我的身都搜過了,還想如何?難道真當我是那等下賤女子,想要羞辱於我麼?”
這一番話說得有禮有據,外頭的護衛果然有些頂不住。這會,山枝從側間走進來,眼皮一垂道:“我剛問過,此女名喚蘇南昭,是州令孟慶山方才親自送來的,說是早與大人有舊。如今孟慶山也沒走,要守到驛司大人醒過來。”
顧見櫻微一沈吟,立時明白過來。這個孟慶山此刻送人過來,擺明了是沒安好心的。甚至,這個孟慶山為了讓生米煮成熟飯,甚至還要留在這給蘇南昭當個靠山,真是打得好主意。
也是,畢竟是州令義妹嘛,不必有什麼男女之實,只要親力親為地侍奉過湯藥,裴既白便不好做無情無義之徒了。
顧見櫻心中通透,可轉念覷見榻上之人,卻驟然又有個念頭升起——若,裴既白並不想拒絕美色呢?她自然不可能做他的主,甚至也不能從中作梗,以免損害他與州令的同僚之情。
她這樣想著,蘇南昭已經掀開厚厚的棉簾走進來——果然是一位杏眼桃腮的絕色佳人,其□□高聳,細腰如握,既有風情萬種,又有媚色撩人。饒是顧見櫻早有準備,此刻卻也看傻了。她要是個男人,只怕此刻也招架不住。怪不得叫南昭,可不是有了這等臉蛋,走到哪裡都能昭陽如照麼。
倒與裴既白這等人中龍鳳是極般配的。顧見櫻的眼眸莫名沈了沈,又見蘇南昭歪著頭一笑,姿色足以迷倒眾生。“方才我問過了,聽說驛司大人手下有一位顧小夫人,莫不是眼前的這一位?”
顧見櫻淡淡稱了句是,又依照禮數見了面,便聽蘇南昭繼續笑著說話。“大哥早要我過來見驛司大人的,我因病耽擱了。不想如今驛司大人受了重傷,我倒是推脫不得。也罷了,早晚的事,我雖是一個姑娘家,卻也到年紀了,總不好躲來躲去的。”
果然是州令府出來的人,到底能言善道。顧見櫻心中暗想,又見蘇南昭輕車熟路地把湯藥放在桌案上,笑盈盈拿蒲扇晃了晃,柔柳似的皓白手腕竟也風情暗湧。“春來時見過一次驛司大人,曾邀我到府上一敘,說永嘉窖裡藏了多年的四梅酒,只等我來。倒不知,顧小夫人是何時認識驛司大人的?”
四梅酒,是用四種梅花釀造,又稱似媒酒,往往用以撮合良人。蘇南昭貿然提起這話,其實未必是真,然而永嘉窖卻是裴府的私窖,哪怕許多護衛也不知其名。顧見櫻也是上次聽孟大人隨口說過一句。這樣說來,蘇南昭真的見過裴既白,甚至或許二人果真熟識。那這樣的話,自己倒更加不能擅專了。
何況眼前的女子美如千年妖狐,連啟唇的聲音都跟沁了酒一般。若說世間會有男人不喜歡這種女子,那顧見櫻也不相信。再看她手中動作,行雲流水般洇溼了幾塊錦帕,又備了適口的溫熱茶水,甚至連清粥也備了兩碗,似乎一碗是甜口,另一碗加了些鹽巴。
顧見櫻自視哪怕是自己,也做不到這麼周全。她驟然放了心,又深覺自己冒失,臉頰上便默默燒起幾抹紅雲。
山枝見狀,情知不對,正要說些什麼,又聽蘇南昭淡淡地問:“這位姑娘叫山枝,聽講是被收養來的。你做得極好,知道孝順,也知道恭敬。現在這年頭,有了出息之後託大充主子的人多了,你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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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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