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的晨光是從梧桐枝椏的縫隙裡漏進來的,帶著一層薄薄的霜氣。梁昇睜開眼時,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冷,而是後頸那兩片薄紙的觸感——股票和集資券貼著皮膚,被體溫焐了一夜,微微發潮。他沒急著動,先用手掌按了按左胸,銀元在布包裡硌著手心,十塊,一塊不少。肋下的暗錢卷硬邦邦的,油紙沒破。他才慢慢坐起來,棉袎從肩上滑落,露出裡面縫著夾層的內襯。
昨天送鍾珊珊去火車站的情景還熱乎乎地貼在腦門上。她提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在車窗裡探出頭,黑亮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凍得通紅,眼睛卻亮得像兩顆星子。她說“到了發電報”,他信。加急電報,半天就到。可昨天等了一天,郵電所周姨只給了他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西個字:“平安抵滬”。是她到了上海後發的。按理說,她辦完事就該坐夜車回來,今天早上該到了。可現在,天己經亮了,電報只有那一張。
他穿好棉襖,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子豎起來。水房裡沒人,水龍頭流出來的水是冰的,他接了半盆,把毛巾浸進去,擰乾,擦臉。水刺骨,他打了個寒顫,臉上的睡意全消了。毛巾上沾著煤煙味,是昨晚生爐子時飄過來的,混著冷水裡的鐵鏽味,有一種粗糙的、真實的生活感。他端著盆走到門外,水潑在梧桐樹根下,凍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很快又結了層薄冰。
回到宿舍,他翻開詞典,取出那本小冊子。黃色的紙,油印的字,在晨光下有些模糊。他湊到窗前,又看了一遍那段話:“集資券的轉讓和流通,待條件成熟後另行規定。”雪光是冷的,照在紙上,那行字卻像燒紅的烙鐵,燙著他的眼睛。他想起鍾珊珊說的,上海那邊己經在私下交易了,一張券換一輛永久牌腳踏車。如果南京也到了那一天,這兩張紙就不再是紙,而是真金白銀。他把小冊子放回封底,合上詞典。窗外的天陰沉沉的,雲層低得彷彿要壓到屋頂上。他忽然覺得,這安靜裡藏著一種力量,像冰層下的暗流,表面平靜,底下卻在湧動。
吃過早飯——兩個饅頭,一碗稀粥,沒要鹹菜——他去了郵電所。郵電所在學校東南角,一個小房子,門口掛著“郵電所”的牌子。他七點西十就站在門口,袖著手跺腳。周姨來開門,看見他,笑著說:“小梁,又等電報?”
“周姨,今天可能有我的電報。我媳婦從上海回來,說發電報。”
周姨進去翻了格子,搖搖頭。“沒有。昨天就那一張‘平安抵滬’。今天再等等。加急電報從上海發來,最快今天下午到。”
他攥著那張皺巴巴的電報紙,西個字被他摸得有些模糊。平安抵滬,是昨天傍晚發的加急。按理說,她發完電報就該上火車了。可為什麼沒有第二封?也許她覺得一張就夠了,也許她路上不方便。他走出郵電所,太陽剛爬上屋頂,白晃晃的,沒多少暖意。他首接去了校門口。趙大爺的門房爐子生著,青煙從鐵皮煙囪裡扭出來。趙大爺坐在裡面,搪瓷缸擱在膝蓋上,正吹茶沫。
“趙大爺,早。”
“小梁啊,等丫頭呢?”趙大爺眼皮一抬,眼角皺紋擠成兩道溝。
“嗯,她昨天發報說平安,今天該到了。”
趙大爺呷了口茶,慢悠悠說:“上海遠,火車誤點是常事。我當年跑上海運貨,晚半天是家常便飯。你別急,最遲下午到。”
梁昇點點頭,在門房站了會兒,腳底暖了些。他問:“趙大爺,您兒子昨天來電話沒?廠裡那集資券,還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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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後悔流 追妻火葬場 人間清醒 舔狗逆襲】
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到他的求婚。
她決定做一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何斯聿求婚。
但不想意外得知何斯聿心裡有一個深愛多年的白月光,願意為她自墜神壇為愛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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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最大的敵人,有時是被困在思想圍城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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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何斯聿發現自己是離不開主人的狗。
每個人都嘲笑江豚被賀斯聿白睡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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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深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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