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主動呈報,趙氏只會疑心她私下結交外人,平白加深猜忌;再者,送禮之人既敢匿名送來,未必沒有後招,貿然聲張,反倒打草驚蛇,正中旁人下懷。
“扔了也不妥。” 她輕聲補充,“若是有人存心試探,回頭便會藉口尋物,搜我院子。到時候東西沒了,反倒成了我們做賊心虛、損毀證物。”
晚翠聽得心頭一緊,只覺得進退兩難:“那可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收下吧?”
沈清蕪沉默片刻,心底已有決斷。她用竹杖輕輕將盒蓋撥回原位,動作輕緩,沒留下半分指紋:“先收起來,放到偏房最裡層的舊櫃中,用舊布包好,不要動用,也不要對任何人提起。若是有人設局,遲早會有下一步動作,我們以不變應萬變;若是無心之失,或是真有故人饋贈,日子久了,總會露出端倪。”
她行事素來穩妥,不冒進,不慌亂,越是蹊蹺的事,越要沈得住氣。
晚翠雖心有餘悸,卻信得過自家姑娘的判斷,連忙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捧起木盒,快步走到偏房深處,塞進堆滿舊布料的櫃子最底層,又用幾件半舊的襦裙蓋得嚴嚴實實,半點痕跡都不露。
處理完這樁意外,日頭已升到中天,秋日陽光穿過桂樹枝椏,在廊下投下斑駁光影。小灶房裡飄出陣陣甜香,是一早蒸上的桂花糖糕熟了。
晚翠端著白瓷盤從灶房出來,盤子裡四塊糖糕蒸得軟糯蓬鬆,表面撒了一層金黃的幹桂花,熱氣嫋嫋,甜而不膩的香氣漫滿整個院落。她將瓷盤放在廊下小木几上,又倒了兩杯溫好的菊花茶,才算鬆了口氣:“姑娘快嚐嚐,今日糖發得正好,比往日更軟糯些。”
沈清蕪落座,拿起一塊糖糕。指尖觸到溫熱鬆軟的糕體,表皮微微黏手,咬下一口,桂花的清甜混著米麵的綿軟在舌尖化開,甜度剛好,不齁不淡,帶著天然的花香。
“手藝長進了。” 她眉眼彎了彎,語氣裡帶著淺淡笑意。
被她一誇,晚翠立刻眉眼彎彎,滿心歡喜:“都是姑娘教得好,火候和糖量都是按著您說的放的。”
一碟糖糕,兩杯菊花茶,秋日暖陽裹著清甜香氣,方才因匿名木盒而起的緊繃感,被這細碎煙火氣慢慢撫平。沈清蕪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細細品著糕裡的桂花香,彷彿周遭所有的猜忌、風波、算計,都被這一方小院的溫柔日常隔在了牆外。
吃過午食,她本該照例小憩片刻,卻沒什麼睡意,便取了平日讀的《詩經》,坐在窗邊慢慢翻。只是書頁翻過幾頁,心神卻總有些不定,時不時會偏頭看向偏房的方向,心底反覆琢磨送禮之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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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翻那一刻,謝執川一把奪走段疏手裡的救生衣,穿在謝韻身上,救走了謝韻。
段疏被捲入海中,獲救時,堪堪保住一條命。
事後,謝執川看着不哭不鬧的段疏,不解道:「疏疏,結婚三年,沒見你跟我鬧過。」
段疏問,「我鬧了,你當時就會先救我嗎?」
謝執川沉默了,段疏一直知道,結婚三年,她不過是謝執川愛而不得的人的替身,在正主面前,她鬧不起。
當晚,段疏擬好離婚協議,默默退出這段替身婚姻。
所有人都以為,離婚後,謝執川會去追求他真正愛的人和她結婚。
可到了領離婚證那天,謝執川卻跪在段疏面前,「疏疏,不離婚好嗎?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段疏輕笑,「可我愛的人不是你。」
謝執川不相信,也不會知道,這三年,他不過也是替身。
直到那天,謝執川看到京圈第一豪門,一向高不可攀的霍沉在段疏面前單膝下跪,「疏疏,嫁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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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