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偏殿,皇后遣來的內侍捧著暖白玉鐲宣賞完畢。
陳嫣然依足後宮禮數,整衣斂容,恭恭敬敬跪地接賞,語態溫婉方才一臉恭順溫婉的神色,挑不出半分錯處:“臣妾多謝皇后娘娘厚賜。娘娘垂憐下人,德容端莊,臣妾感念於心,日後必定謹遵宮規,安分守禮,不負娘娘厚愛。”
一番應答得體周全,禮數完備,讓傳旨內侍連連頷首,只當這位新晉得寵的華嬪知恩懂禮、心性溫順。
待內侍躬身退去,方才一臉恭順溫婉的神色,瞬間從陳嫣然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淺薄又恣意的輕蔑笑意。
她抬手拿起那隻質地溫潤、品相上乘的白玉鐲,隨意掂了掂,漫不經心地放在妝臺之上,眼底沒有半分珍視,只剩滿滿的不屑。
皇后大度賜賞、不動聲色、安撫新人,在外人看來是中宮容人之量、母儀天下。
可落在陳嫣然眼中,只覺得可笑又迂腐。
她心底暗自嗤笑: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被封建禮教死死捆住的傀儡皇后罷了。
一輩子困在中宮規矩裡,凡事講求端莊、大度、容人、隱忍,被禮法束縛言行,被後位捆綁心性,喜怒哀樂皆不能外露,連打壓爭寵新人都要端著寬厚皮囊,不敢動分毫鋒芒。
這般循規蹈矩、束手束腳的古人,空有中宮之位,卻無半分殺伐決斷的魄力,更不懂人心博弈、借力打力的高階手段。
她看過無數宮鬥起落,深諳高位者不動則已、一動致命的道理,比起真正的權謀算計,眼前這位皇后,太過溫和,太過刻板,太過被動。
這樣的人,空有後位,無有銳心,看似端莊大氣,實則軟弱可欺,根本算不上自己的對手。
“你端著中宮的架子裝大方、守體面,殊不知在我眼裡,早已輸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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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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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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