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6章
“我賠。”
“你拿什麼賠?”賙濟川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院角,“你圃裡連苗都調不動了。清丈支所的人昨天在縣所門口站著,你那憑引在人家抽屜裡鎖著。我問過縣所的門房,他說你的憑引號是八十,扣了。”
桑苗沒有辯解。扣憑引這件事她昨天就知道了。趙秉文從西州來,第一天就把她的憑引收走,理由只有一句:待查。
“憑引扣了,苗調不動。”她說,“這話是實的。”
“那你還來?”
“就是因為調不動,我才來。”桑苗從背上的布包裡抽出一卷紙,攤在桌上。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塊圖,畫在舊賬頁背面,上頭的等高線是用鉛筆一圈一圈描的,“東坡二百零九個坑,坑的位置、深度、條數,我全量過。那是一片死賬。要救,只有一個辦法:今年秋天以前,把苗補進坑裡。補苗要苗源,要勞力。”
她把憑引的事從頭說了一遍。清丈支所是西州派來的,管抽測、複核、停權建議,不管發證。趙秉文扣她的憑引,用的是“待查”兩個字。她去要過兩回,頭一回他在開會,第二回他讓人給她倒了一碗水,說了一段話。
“他說,支所的尺只認數,不認人情。我的複測沒有第二人複核,也沒有作業通知,數是孤證。孤證在支所不算數,憑引就不能發還。”桑苗把那張手繪圖的角按平,“他還說了一句:你要麼拿出第二人的手印,要麼就別再往山上跑。”
“你找了第二人沒有?”
“找了。”她說,“七月二十五,三個種了一輩子樹的老人,在單子上按了三個手印。單子交上去,趙秉文收下了,憑引還是沒還。”
“那你現在還剩下什麼?”
“剩下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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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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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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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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