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給錢，別磨嘰

周鑠單單將最早放棄努力的程諾留下，物理辦公室裡的很多老師都對他的做法持否定的態度，一個連學習態度都沒有的學生，哪裡還有談話的必要呢？

程諾倒是覺得無所謂，腳尖轉回來，正對著周鑠站下，頭一昂，有一種“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勢。

周鑠從簡易書架裡取出了一張摺疊過的列印紙，上面印有程諾中考時的各科成績。他將這份成績單連同上次考試的一併放在了程諾的面前，說道：“從校排名前三淪落到了校倒數第九十五，為什麼下降得這麼快，你很清楚原因。”

程諾的中考物理成績是滿分，同樣得了滿分的還有數學、化學、歷史，因為英語沒及格，拉低了總分數，所以才填報了市一類高中中排名最末的第五中學的志願。初中的那三年是程諾這一生中最引以為傲的時光，曾有過無數的高光時刻，他沒有想到周鑠接班後會細心地去查他的中考成績，心頭微暖，但還是擺出了一副拒絕交談的姿態。

“我上哪兒知道去？！”

學生成績飛速下降的原因大多有兩個：早戀、家庭因素。

周鑠在加拿大讀書的那些年，華人圈裡曾出現過幾個像程諾這樣的人，只因為對父母的一些決定不滿意，便以自暴自棄的方式去抗議，試圖讓父母妥協。周鑠在見到程諾之前就基本猜到了他成績差的原因，並非智商不夠或是學習的方法有問題。

他對程諾說道：“自甘墮落，你不會讓你恨的人後悔，只會讓幾年以後的自己悔不當初，你很幼稚。”

自暴自棄是程諾在現階段能想到的唯一一種報覆父親婚內出軌的方式，他自己也知道，這麼做很蠢很天真。瞬間被一個陌生人看透了心思，程諾就像一隻炸毛的鳥兒，眼神頓時變得異常鋒銳，怒呵道：“你憑什麼調查我？！”

周鑠對他冷冷一望，只道：“你高估了自己，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去查。”

程諾的氣還沒消，怒意滿面地嗆道：“我的事你少管。”

周鑠對他的狂傲態度一點都不介意，容色裡摻進了一點合乎情理的玩世不恭，依然用犀利的話語嘲諷道：“你在我的班級，這麼差的成績只會拉低班級的平均分。如果不想讓我管，你就給家長打電話，讓他們來學校給你辦退學手續。大好青春，別去浪費，應該及時行樂才對，猶猶豫豫，唯唯諾諾，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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