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穿過食堂玻璃窗，碎金一樣落在桌面上。

剛剛那場雙向告白，沒有鮮花，沒有盛大的儀式，只是教學樓轉角處一次坦誠的心動，卻在兩個人心底刻下了再也抹不去的印記。

蘇晚晚和顧深並肩走出食堂，暖風吹拂樹梢，帶著夏末獨有的慵懶暖意。

顧深的手指幾次微微抬起，又遲疑地落下。

方才短暫牽手的觸感還殘留在掌心，微涼的皮膚和她溫熱的溫度交織在一起，一遍一遍在他腦海裡回放。他很想再牽一次，可心底那點小心翼翼的自卑始終橫亙在那裡。

他清楚自己滿身傷痕，常年被病痛糾纏，被全校流言包裹，連未來都是一團迷霧。更隱約察覺到，蘇晚晚身上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她好像不屬於這個人間，隨時都有可能憑空消失。

這份喜歡滾燙真切，卻也懸在半空，搖搖欲墜。

顧深側過頭悄悄看她，少女眉眼柔和，走在陽光底下安靜從容。他喉結輕輕滾動，最後只是輕輕蹭了蹭她的袖口，像一隻得到投餵卻依舊惶恐不安的孤獸。

“下午放學，我們去哪裡？”他聲音很輕，藏著期待，又怕自己的期待成為她的負擔。

蘇晚晚感受到袖口那一點微弱的觸碰，心頭一軟，主動往他身邊靠了半步。這個細微的距離拉近，是她毫無保留的接納。

“學校後面的河畔步道吧。”她輕聲說道，“那裡人少，安靜。”

河畔步道是校外一條沿著小河鋪開的林蔭小路，很少有學生往那邊去，避開校園裡無處不在的打量和流言，他們終於可以擁有一段完完全全屬於彼此的時間。

顧深眼底一下子亮起來，蒼白的臉頰浮起一層極淡的薄紅。他用力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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