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畢業紀念冊】
六月了。梧桐樹的葉子綠得發黑,厚墩墩的,像塗了一層蠟。陽光照在上面,亮得晃眼。教室裡熱,電風扇呼呼地轉,吹得桌上的紙頁嘩嘩地響。思語趴在桌上,手裡握著一支粉色的圓珠筆,面前攤著一本畢業紀念冊。紀念冊是學校發的,封面是硬殼的,淡藍色的,上面印著“畢業紀念”四個字,金色的,陽光下閃閃發亮。她翻到第一頁,是個人資訊。姓名、班級、學號、出生年月、家庭住址、聯絡電話。她一筆一劃地填,字寫得工工整整,像刻出來的。
翻到第二頁,是“我的夢想”。空白處留了五行格子,等著她填寫。她咬著筆帽,想了很久。窗外,梧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幾片葉子飄進來,落在窗臺上。她看著那些葉子,想起了姥爺。姥爺拄著柺杖站在樹下,仰著頭,看著葉子。他的背很駝,頭髮很白,手上有繭子。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用柺杖點一下地面,確認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她拿起筆,在“我的夢想”那一欄寫了一行字——“我想帶姥爺去看海”。寫完了,看了看,又加了幾個字——“看很大很大的海”。字不大,但很用力,筆尖幾乎要把紙戳破。
同桌湊過來看了一眼,“你姥爺是誰?”思語說“就是姥爺”。同桌又問“你姥爺沒看過海嗎?”思語想了想,“也許看過,也許沒有。但我想帶他去看”。同桌說“海很遠,坐火車要好久”。思語說“不怕。我長大了,可以帶他去”。同桌沒有再問,低下頭繼續寫自己的。
放學了。思語把畢業紀念冊裝進書包,拉好拉鍊,背在肩上。書包很重,裝著課本、作業本、紀念冊,還有那個裝了梧桐花的玻璃瓶。她每天都帶著,怕放在家裡碎了。瓶子和課本擠在一起,叮叮噹噹的,像在唱歌。她走到校門口,老周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拄著柺杖,站在梧桐樹下,仰著頭,看著那些葉子。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的臉上,一塊亮一塊暗的,像一幅被砸碎又拼起來的鏡子。
“姥爺,我畢業了。還有十三天。”
老周低下頭,看著她。“十三天。不長。”
思語拉著他的手,兩個人慢慢往回走。梧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落下來的不多,但偶爾有一兩片,打著旋,落在她的頭上,落在他的肩上。她沒有拂去,他也沒有。
回到家,思語把書包放在沙發上,從裡面掏出畢業紀念冊,翻到第二頁,遞給老周。“姥爺,你看。”老周接過紀念冊,戴上老花鏡,看著那行字。“我想帶姥爺去看海。看很大很大的海。”他看了很久,沒有說話。
“姥爺,你不高興嗎?”
老周抬起頭,看著她。“高興。高興。”
“那你為什麼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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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翻那一刻,謝執川一把奪走段疏手裡的救生衣,穿在謝韻身上,救走了謝韻。
段疏被捲入海中,獲救時,堪堪保住一條命。
事後,謝執川看着不哭不鬧的段疏,不解道:「疏疏,結婚三年,沒見你跟我鬧過。」
段疏問,「我鬧了,你當時就會先救我嗎?」
謝執川沉默了,段疏一直知道,結婚三年,她不過是謝執川愛而不得的人的替身,在正主面前,她鬧不起。
當晚,段疏擬好離婚協議,默默退出這段替身婚姻。
所有人都以為,離婚後,謝執川會去追求他真正愛的人和她結婚。
可到了領離婚證那天,謝執川卻跪在段疏面前,「疏疏,不離婚好嗎?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段疏輕笑,「可我愛的人不是你。」
謝執川不相信,也不會知道,這三年,他不過也是替身。
直到那天,謝執川看到京圈第一豪門,一向高不可攀的霍沉在段疏面前單膝下跪,「疏疏,嫁給我,好嗎?」
段疏帶着溫柔愛意的眼神看着霍沉,伸過手。
他才明白,他再無挽回她的可能。
主角:江靈蘊謝晏京江靈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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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對視都像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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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他當年不告而別,恨他如今若無其事,恨他成了別人的未婚夫,卻偏要攪得她天翻地覆。
直到那天,她無意間闖進他書房,撞見那份遺囑。
白紙黑字,赫然寫着:裴湛名下所有資產,唯一受益人——溫晞。
她看着遺囑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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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暗戀成真#雙向救贖#虐戀情深#酸澀拉扯#甜寵#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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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高不可攀的賀部長把人死死護在懷裡,紅着眼哽咽哀求求:「寶貝,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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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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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