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當場給她戴手銬,但他也沒讓她自己走。
他走在前面,步伐穩而快,宋雪跟在後面,一路上他沒回頭,沒說話,但他的靴子每次踩到鬆軟的泥地都會陷下去半寸,像是在踩實腳下的土,又像是在給身後的人留一條她繞不過去的路。
到了鎮上之後他沒有把她送進派出所,而是把她帶到了公社大院後面一排平房裡,指著一張凳子說:“你坐著,把你知道的再說一遍。”
他拿出一個小本子,翻開新的一頁,鉛筆擱在紙上等她說,鉛筆頭削得很尖,筆芯被光照著泛出一小片啞光。
窗外有隻麻雀在窗臺上蹦了兩下,啄了啄窗框上的灰,又被腳步聲嚇飛了。
宋雪坐在那張硬木凳子上,看著他和鉛筆和他身後那扇被關上的門,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舊字典裡夾了幾張報紙碎片,她翻著玩的時候多看了幾眼,字母形狀記住了。
但內容她沒看懂,她也不懂M國語,她不知道那張地圖是誰埋在那裡的,甚至不知道那是個地圖,挖出來之前她以為是個鐵盒子。
沈言希手裡的鉛筆一首在動,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聲,偶爾停下來等她說完一句又接上,像一個在聽寫課文的學生。
宋雪說完那段話之後,沈言希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鉛筆尖在紙面上劃了兩道,停住了。
他看見自己的筆尖停在“文化館舊檔案”那行字的末尾,墨水洇開了一小團,但他沒有抬手去擦。
他忽然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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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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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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