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守護神們】
每天下午,是劉翠花和費婆婆等人洗菜切菜的時間。費婆婆把蓮花白邦子切下來,剁吧剁吧,加上大泡菜罈子裡的母水,花椒鹽大蒜小米辣做跳水泡菜。這是西南小城的麵館餐館常見的做法,把邊角料變成免費泡菜,倒成為深受市民喜愛的佐餐小食。
費婆婆擦乾淨一個小的罐子,這裡面是她特意做的洋姜的。
劉翠花陰陽怪氣:“我們做蓮花白泡菜就行了,你又費勁費力做洋姜的幹什麼?”
費婆婆笑笑:“小清晨喜歡吃嘛。”
劉翠花當然知道是沈清晨喜歡吃洋姜。這種廉價的植物脆脆的,河邊常見。費婆婆覺少,每天晚上十一二點才忙完,可是早上六七點就醒了,她愛去河邊散步,看見河道邊沙地裡野生的洋姜就給沈清晨挖點回來。
劉翠花說話更大聲了,更加地陰陽怪氣:“哎唷,費婆婆哎,你硬是哦,鹹吃蘿蔔淡操心,你巴心巴肝地對別個,別個倒是向著爛賬爛眼兒。”
有人拉拉劉翠花的手,她知道是林建平在身後。
“我今年就是犯太歲,賤人賤事起串串。”
平時這時候,林建平這個賤人已經對著劉翠花罵起來了,今天倒是悄沒聲。根據劉翠花養孩子的經驗,她知道,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賤人靜悄悄,那更是不得了。回頭一看,林建平叼著一根菸,拿著把改錐啪地一下撬開了前臺抽屜。他賤兮兮地直視著劉翠花噴火的眼神,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所有的錢拿了出來。
“媽的,怎麼才這點。”
這個抽屜的鑰匙歸陳河管。他負責管賬收銀,進貨的支出也是他在負責。陳河因為小兒麻痺帶來的殘疾,很少出門,性格倒是比陳海溫柔許多,白白淨淨的,從來也不和別人紅臉,當得起君子溫潤四個字。他很珍惜這個適合他的工作,也很認真,一筆賬都沒有算錯過。
以前是每隔三天,他把店裡的大額營收交給陳海,由陳海存去銀行。因為林建平的緣故,陳海防著,每天打烊,都把大額的鈔票揣在懷裡,哪怕在一樓那間大屋的桌子上睡覺也不離身。故而林建平撬開的抽屜裡只有不到二百的零錢,用於應付日常臨時的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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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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