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去尋那味道,還以為源頭會藏在完璧公子的墓中,但那味道卻是來自於亂墳旁的一片野林子。
柳無歸像只獵犬一樣在前帶路,阿黃與陳筊打著火光緊隨其後,在及腰的野草裡穿梭了一陣後,柳無歸猛地停下腳步。
在他們面前,是一棵已然乾枯的老樹,根部盤根錯節,敞著一個大而深的空洞,內部傳來濃烈的海腥味,卻不見任何活物盤踞其中。
柳無歸能在夜間視物,一眼便看清洞中堆積著不少野獸白骨,其中最大的甚至有犬骨。
而在骨頭旁,還散落著一些白色薄片,柳無歸一開始以為是衣服,用劍將它撈了出來,觸手卻頗為乾燥粗糙,上頭還隱約能看出細微的紋理以及幾隻位置微妙的洞……
陳筊只覺頭皮發麻:“這,不會是人皮吧……”
在白府上,她曾經摸過差不多的面具,卻從未見過如此完整而巨大的人皮,甚至上頭看不出一絲血肉殘留,就像是,它並非是從人身上剝下來的,而是自然蛻下來的。
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蛇洞”,只是,它的主人卻並非是一條蛇,而是一個被無厭賊變成蛇的人。
柳無歸被噁心得不輕,乾嘔著倒退數步,但阿黃膽子卻很大,仗著身量矮小,竟是直接鑽入了深洞,一番搜尋後,她很快從中掏出一隻破爛的木盒。
“這是隻針奩。”
阿黃過去曾假扮過大戶人家小姐查案,對這樣的木盒子並不陌生,果真,開啟木盒後,裡頭不但放著數枚銀針,還有頂真,蜂蠟,針壓子等物,細看之下,上頭卻都是血跡斑斑,散發著一股腥臭。
阿黃心細如髮,早在拿起針奩時就發現其中有異響,她按壓針奩最下頭的隔板,是鬆動的,抽開後,底下放著一封信,一顆暗淡的夜明珠,還有一種古怪的貝殼,通體呈長錐形,表面並不光滑,分成了四五節凸起的“指節狀”隆起,乍一看,就像是一隻蒼白腫脹的死人拳頭。
貝殼裡的軟體部分早已消失,然而光是看著它的外殼,三人都能想象出它在不見光的海底,會是何等可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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