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中,兩人誰都沒有說話,而月光自那些早已破洞的視窗漏進屋內,陳筊看著柳無歸那張與幼時其實並無太多變化的臉,心中只覺怪異。
不同於她,柳無歸身體堅韌,但心神脆弱,不但不會說謊,也很難藏住任何心事。
十五年前,如果十八子是懷抱殺意而來,而方浪早知她的死期將至,他當真能面不改色地同她說一天故事嗎?
陳筊回憶那時方浪的表情,緊張,欲言又止,但是卻絲毫不心虛,就像是他確實有心事,但卻並非是生死大事,反倒像是在期待什麼好事發生。
事到如今,雖然陳筊不想承認,但十五年前之事確實有許多說不通的地方。
為何十八子偏偏找上了他們,又為何會被輕易地騙進洞裡?
柳無歸噩夢中的十八子都已成了怪物,而在現實中,陳筊記憶裡十八子殺人時的樣子也和先前大相徑庭,就好像去那洞裡走了一遭,他們就變了一個人一樣……
晃神間,陳筊繫結系得太過用力,柳無歸倒吸一口涼氣,將陳筊胡亂飄散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柳無歸苦笑:“看來那天還是應該讓你捅兩劍。”
陳筊心煩意亂,沒好氣道:“說得好聽,有種吃散功的藥再讓我捅,沒了葦葉浮江,我定是一捅一個血窟窿。”
她起身要走,但這時柳無歸攔住她,平靜道:“陳姑娘,我是認真的,只要我能見到我爹,得到答案,我會願意死在你手上。”
陳筊一楞,很快冷笑起來:“別說的像你自我奉獻似的,無論你願不願意我都會要你的命,而且我也不會放過方慈。”
她沒有柳無歸的夜眼,看不太清柳無歸的具體表情,只能在一片模糊中盯著對方的臉,半晌,卻聽人笑了笑:“你要找他麻煩也可以,如果那時我還活著,我也不會攔你,因為我對我爹並沒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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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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