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柔驚得要從他的回來掙脫出來,被他按回去,“別動,聽我往下說。後來我就把這事拋到腦後去了。這樓上有層閣樓,我時常會在那裡坐著喝杯茶,我看見你在我家門口逗留了好幾天,但我看不見你的臉。那天我出門,你跑上來,長著一張和我夢裡一模一樣的臉,我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慌得很,那天往外走時,差點把自己絆倒。從前我從來不信鬼鬼神神的東西,每次開工前,司天監和禮部工部要花大力氣起卦,核算吉日,我心裡十分不屑,更有甚者,建造中遇到點困難,總有人提議要拿人來祭,我對此十分憎惡,絕不容許這種事出現在我的工地上。我不信這些,只相信自己的大腦和雙手,但自從我一覺醒來到了幾百年以後,我不敢信誓旦旦說不信了。你出現在我夢裡,然後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相信一定有某種機緣,咱們之間應該有一段緣分,不一定是男女之情,但一定有什麼淵源,所以你來敲門,我就讓你進來了。最後發現,你原來是收我來了,我親手開啟的大門,引狼入室。還記得我雕的你那個小雕像嗎?我給你按了個尾巴,知道那是什麼尾巴嗎?那是狐狸的尾巴。”
濟柔瞪著大眼望著他,覺得在一個醒不來的夢裡,離奇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她的手無意識地掐著蒲桉的肉。
“別怕,濟柔,老天既然把你送到我跟前,我不管TA是怎麼安排的,我一定不會放手,只要我在,我守著你咱們好好生活,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自己好好生活,我會把你的後半生安排好。”
“你為什麼要不在?你必須在。”
“好,我努力。”蒲桉應道,說這話的時候覺得自己簡直荒誕,眼前的人最厲害最霸道的地方就在於,他明知道是荒誕的,但他願意說一些從前說不出口的話,做一些從前很瞧不上的事,見了這人心裡原來那些原則就不見了,哪怕她做錯了事,他也認定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就願意縱著她,盲目到連戴榮都看不下去。
這種他自己都身不由己的事,從前要是有人這樣對他說,他會不屑地回:“簡直荒唐,這種事豈是人力能決定的,張口就來成什麼樣子,你當我是什麼樣的人了?”
但如今,他對著濟柔說不出這樣的話,他知道她只是想要個安慰,他就願意讓她高興。
他那鋼鐵一樣不會拐彎的神經突然軟化了,生出了許多末梢神經,感情突然就變得豐沛又纖細了,不再只有規則和道理。
愛讓他善感和共情,他心疼她。
“濟柔,我做事情一定是深思過的,你要相信我。這世上還沒有任何人讓我覺得少了TA就沒意思透了,除了你,也許老天爺讓我來這裡,就是為了你,我等了幾百年就是為了你。”
濟柔雙膝跪在蒲桉的腿上,雙手兜在他脖子上,低頭看他,他微微仰著頭,眼神脆弱溫柔,濟柔低頭親他,他的嘴唇柔軟溫暖,他張開嘴迎接她,濟柔想把自己埋到他的溫暖裡。
兩人你來我往都覺得不夠,慢慢有點上火,呼吸越發急促,蒲桉輕輕把濟柔推開,把頭扭到一邊去,脖子上的血管突突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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