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問你了?”姬令的話語驟冷,周榮立時噤聲。待四下恢覆靜謐,他才似笑非笑地道,“我在問他。”
周榮的臉唰地一下白了。他顫巍巍地抬頭望去,就見姬令已經轉過身去,一把攥起榻上之人的頭髮,逼迫人仰起頭來。
李懷濟面色蒼白,還猶自昏迷著。他的兩道劍眉輕蹙,顯然在昏睡中也不得安穩。
姬令端起一旁的冷茶,毫不留情地潑上他的臉頰。他呼吸一窒,劇烈地嗆咳起來。
他濡溼的眼睫撐開一線,茫然地望向姬令。姬令向這邊揚了揚下巴,他便順著對方的指引望來。
對上李懷濟的目光,周榮渾身一顫,再也顧不得什麼管事的體面。他膝行幾步直到榻前,彎腰下去重重叩首,本已凝住的血液又開始流淌:“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閣下。求閣下饒小人一命。小人願為閣下當牛做馬,只求閣下高抬貴手——”
“嘖嘖嘖。”姬令不滿的聲音在側前方響起,“你說你要為誰當牛做馬?”
周榮一怔,隨後立刻轉向姬令,磕得鮮血四濺,毫不留情:“小人知錯,小人知錯!小人只為大人當牛做馬,這賤奴豈有……不,是這位公子。”他又轉向李懷濟,帶著哭腔道,“公子,小人並非有意冒犯,求您大發慈悲放過小人……小人家中尚有妻兒老小,全靠小人一人養活,小人實在不能拋下他們,放任他們餓死街頭啊!”
望著周榮血淚交加的臉龐,李懷濟卻反而有些想笑。對方求饒得這般情真意切,卻甚至不知自己姓甚名誰。但這也是情理之中,昔日攝政王已化作黃土,而今苟活於此的,確實只是個無名無姓的賤奴罷了。
“怎的不說話?”攥住頭髮的手忽然發力,迫使李懷濟更高地仰起頭來。姬令俯身逼視他,幽微的香氣鑽入鼻端,“他踹得你都要死了!他不把你當人看。而今你有一個覆仇的機會,只要你開口,無論是請人幫你踹回來,直到他肋骨盡斷;還是將他打斷手腳,扔到亂葬崗裡,都隨你喜歡。只要你開口,這個曾經侮辱踐踏你的人,就會比你都還不如,像一條狗一樣,只會哀嚎和蠕動著,毫無尊嚴地死去。”
姬令的話音落下,榻邊的叩首聲更加急切,砰砰的聲音就像催命的鼓點,周榮驚駭的求饒支離破碎:“公子,求您!求您饒小人一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真的知錯!!小人願意讓您踹上百十來腳,小人——”
“放了他罷。”李懷濟嘴唇翕動。
屋內驟然沈寂下來,姬令難以置信地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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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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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暗戀成真#雙向救贖#虐戀情深#酸澀拉扯#甜寵#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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