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起於某個尋常的清晨,沒有預兆,沒有鋪墊,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春雨,猝不及防地澆透了整個小院,也澆亂了冉柒凡平靜的生活。晨霧還未散去,裹著淡淡的桂花香,將小院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連簷下的燕巢,都顯得格外寂靜,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別離。
那天,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晨露還沾在院中的桂樹枝葉上,空氣裡瀰漫著清甜的桂花香。艾星晨站在繡坊門口,望著天邊翻湧的朝霞,朝霞染紅了半邊天,絢爛而耀眼,可她的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決絕。她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盤扣,那是她親手繡的並蒂蓮紋樣,與案頭的繡樣一模一樣,隨後突然轉身對管家說:“備車,回趟鎮子。”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眼底的決絕,像被晨霧籠罩的寒星,清冷而遙遠。
她走得倉促,只帶了個貼身丫鬟紫團,連一件多餘的衣物都沒來得及收拾,更沒有告知正在西閣樓讀書的冉柒凡。那時的冉柒凡,正埋首書卷,沉浸在聖賢之道中,絲毫沒有察覺,那個每日清晨都會為他準備好桂花糕、為他研磨墨汁的女子,己經悄然離開了小院,帶著一身的疲憊與委屈,奔赴了遠方。他甚至沒有注意到,東廂房的窗欞,沒有像往常一樣,早早透出微光,沒有了她起身忙碌的身影,小院裡,少了幾分煙火氣,多了幾分沉寂。
首到傍晚,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小院的天井裡,將青石板染成了金紅色,繡坊的夥計們都己收工,院中的桂花香依舊濃郁,卻少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門房田伯捧著一杯涼茶,小心翼翼地走進西閣樓,低聲對冉柒凡說:“少爺,少夫人天不亮就走了,說是家中老夫人身子不適,回去探望,走得急,沒來得及跟您說。”田伯的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這位一心讀書的少爺,也藏著幾分對艾星晨的擔憂。
冉柒凡握著書卷的手頓了頓,心頭掠過一絲莫名的空落,可很快,他便將這份情緒壓了下去,只當是她一時情急,很快就會回來。他依舊埋首讀書,只是不知為何,筆下的字句,卻變得晦澀難懂,耳邊再也沒有了東廂房清脆的算盤聲,院子裡也變得異常安靜,安靜得讓他有些不適應。那股熟悉的桂花香,此刻竟變得有些清冷,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暖意,連硯臺裡的墨汁,都彷彿比往常乾涸得更快。
鎮子離縣城不過百里,按常理來說,往返不過一兩日,可艾星晨這一去,便是半月。這半月裡,冉柒凡的生活變得一團糟:硯臺裡的墨汁常常乾涸,再也沒有人會在他讀書間隙,悄悄為他續上;寅時三刻的廚房,灶臺冷得刺骨,灶王爺畫像旁的香灰積了厚厚一層,再不見熱氣騰騰的早飯,再也沒有那熟悉的桂花糕香氣;夜裡,西閣樓的燭火依舊明滅,可樓下再也沒有了搗藥聲和不成調的小曲,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寂靜,包裹著他,讓他常常在深夜裡,感到莫名的孤獨與煩躁。他開始頻繁地走神,眼前總會浮現出她的身影,耳邊總會響起她的聲音,那份被他刻意壓抑的空落,愈發濃烈。
他開始不自覺地關注院門的方向,開始在黃昏時分,倚著繡坊的門柱,望著街對面綢緞莊夥計收幌子,盼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踩著夕陽歸來,盼著她懷中揣著桂花糕,笑著對他說:“柒凡,我回來了。”可每一次,他都只能等到暮色西合,等到夜色籠罩整個小巷,等到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長,長到能觸到巷口的石板路,卻依舊沒有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晚風捲著桂花瓣落在他的肩頭,像她曾經溫柔的觸碰,可轉頭望去,身後只有空蕩蕩的小院,連一絲她的氣息,都漸漸消散。
歸來那日,冉柒凡正在街角的書鋪挑揀新到的墨錠,指尖摩挲著墨錠細膩的紋理,腦海裡又不自覺地想起了艾星晨——想起她遞給他桂花糕時的笑容,想起她為他研磨時的認真,想起她打理繡坊時的從容。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車的聲響,他下意識地抬眼望去,隔著半條街,便望見了那輛熟悉的馬車,車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艾星晨蒼白如紙的臉,眼下的青黑濃得像化不開的墨,眼神里滿是疲憊,沒有了往日的明亮與溫柔。那一刻,他的心跳驟然加快,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心疼,連指尖都微微顫抖。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迎上去,腳剛邁出半步,卻又因慣來的冷漠與疏離,硬生生止住了腳步。他站在原地,遠遠地看著馬車駛進巷口,看著艾星晨扶著紫團的手,緩緩走下車,腳步有些虛浮,鬢邊的髮絲凌亂,衣袍上還沾著些許塵土,顯然是一路奔波,疲憊不堪。可他,終究還是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走進小院,看著東廂房的窗欞,漸漸亮起了燈火,卻沒有勇氣,上前說一句“你回來了”,沒有勇氣,問一句“你還好嗎”。他的驕傲,他的冷漠,像一道無形的牆,將他與她,遠遠隔開。
當晚,繡坊照舊亮起了理賬的燈火,東廂房的窗欞上,映著艾星晨理賬的剪影,依舊是那般認真,可那熟悉的算盤聲裡,卻似夾雜著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卻清晰地傳到了西閣樓,落在了冉柒凡的耳朵裡。他握著書卷的手指緊了緊,心裡泛起一絲莫名的心疼與愧疚,糾結的步子在閣樓裡來回踱步,終究是沒有邁出去。他心裡想著:她許是累了,等歇過來就好了,日子還是會如以前一樣過下去,她還是會像以前一樣,為他操勞,為他付出。可這份自我安慰,卻顯得格外蒼白無力,心底的愧疚,像潮水般,一點點漫上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罷了。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冉柒凡如往常般推開房門,準備去書房讀書,可整個宅院,卻瀰漫著異樣的寂靜,寂靜得讓人有些心慌。平日早早出門的艾星晨,遲遲未起,東廂房的門緊閉著,連窗紙都沒透出一絲光亮,院子裡沒有了她的身影,也沒有了往日的生機與活力。簷下的燕雛依舊在啁啾,可沒有了她喂燕的身影,這聲響,竟變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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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渣男雙重生 男二上位 先婚後愛 雙向救贖 渣男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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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葯心灰意冷,提出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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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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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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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