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公子無雙之崛起/第22章 私念敗露(1)
公子無雙之崛起_第22章 私念敗露(1)

“白氏!你安的什麼什麼心?” 祖母嘴裡塞得滿滿當當,一邊嚼著軟糯的桂花糕,一邊含糊不清地指著艾白芷的鼻子破口大罵,“自己是個剋夫的小娼婦,還想耽誤我艾家其他女兒?閉舉人那樣的金龜婿,別人求都求不來,你倒好,推三阻西,想當攔路石不成!”

“祖母,您別聽外面那些嚼舌根的人胡說。” 艾醒微緊緊攥著帕子,指節白得像沒被曬過的藕節,透著股營養不良的脆勁兒。她聲音發虛,目光慌亂地瞟過窗欞時,正撞見一縷秋陽穿過窗紙破洞,在地上投下亮得溫和的光斑,光斑裡浮著細小塵埃,慢悠悠地轉,像極了祖母此刻翻湧不息的怒氣。廊下的風又緊了些,吹得菊花枝子“嘩嘩”作響,像誰在暗處嘆氣,枝椏上的晨露“滴答”落在青石板上,碎成細小的銀花。

“從長計議?我看你是想攀更高的枝兒!” 祖母把手裡的糕點碟往桌上一磕,瓷碟邊緣撞出個豁口,發出刺耳的脆響,“鎮子上都傳遍了,閉舉人指名要娶你西姐,你們還端著!實在不行,讓蘭草嫁過去也行!總好過把金龜婿往外推!”

“娘,大郎家還有粉草呢!” 大伯孃一聽這話,急忙搶話,嘴裡的杏仁酥渣噴在桌布上,像撒了把碎米。她哈出的白氣混著話尾,像團散不開的霧,“粉草模樣周正,雖說是庶出,嫁過去做妾也能給閉舉人生兒子!咱們艾家出個舉人的妾,臉上也有光不是?總比爛在鍋裡強!”

“大嫂,粉草才十歲吧?” 三嬸孃斜睨她,手悄悄摸向桌角銀茶托,指腹蹭著冰涼的鏨花,茶托上凝著層細霜,是窗外寒氣浸進來的,“當童養媳都嫌小,還沒長開呢,虧你說得出口!”

“小點怎麼了?男人不都喜歡嫩生生的?這叫青梅竹馬!” 大伯孃梗著脖子,風從她敞開的領口灌進去,她瑟縮了一下,卻仍硬著嘴,“總比你家丫頭強,黑得像炭,拿出去都丟人!閉舉人能看上?”

“你家粉草白?那是沒幹活!真到了閉家,還不是被磋磨成黃臉婆?” 三嬸孃冷笑,指尖在銀茶托上劃了劃,留下道水痕,很快又凝了霜,“也不瞧瞧老二家的女兒,一個個白淨得像畫裡的人,哪像咱們家的,粗手粗腳……”

“你……” 大伯孃氣得拍桌子,點心渣濺了一地,像撒了把碎銀子。風捲著幾片桂花瓣從窗縫鑽進來,落在碎渣上,添了幾分諷刺的甜香。

正吵得不可開交,艾星晨掀簾進來,月白裙裾掃過門檻,帶起幾片碎葉,葉上還沾著晨露的涼意,落在青磚上洇出細小的溼痕。她神色淡淡,沒看爭吵的人,目光先落在主位祖母身上,又掃過旁邊的大伯孃——那位置本是留給白芷的,如今卻被佔了。祖母張了張嘴,想硬氣兩句,卻想起每年指望著艾星晨給的養老銀子,悻悻往旁邊挪了挪,柺杖尖在地上劃了道淺痕,沾著的溼泥凍成硬塊,像條僵住的蛇。

艾星晨又看向大伯孃,揚了揚下巴,語氣涼薄:“你也坐錯地方了。” 連“大伯母”三個字都懶得帶。

大伯孃嘴裡的點心差點噴出來,狠狠瞪著艾星晨,卻還是不情不願地起身。出門前公公特意交代,千萬別得罪這丫頭,她如今是艾家的主心骨,手裡攥著繡坊的賬本,誰都得看她臉色。她走到艾白芷身邊,想擠走這個向來怯懦的弟媳,卻被艾星晨一聲厲喝攔住:“妙香,家裡就這麼窮,連多餘的椅子都沒有?讓大姑奶奶站著?”

妙香連忙應聲:“回小姐,庫房裡有新買的藤椅,我這就去搬!” 她的腳步聲踩著滿地落葉,“沙沙”響著去了後院,驚起幾隻躲在菊叢裡的麻雀,撲稜稜飛上天,帶落幾片半黃的菊瓣。

大伯孃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知道艾星晨在故意臊她,恨得牙癢癢,卻只能站在一旁,手在粗布衣角上擰出了水,指縫裡還沾著杏仁酥的渣子,風一吹,指尖凍得發麻,像捏著塊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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