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氣初消,院子裡靜謐安寧,晨空流雲悠悠。冉柒凡靜感季節流變,心中卻忐忑不己。他習慣性整理衣襟,阿硯這時匆匆進來,手裡捧著個錦盒:“少爺,艾家送來的腰飾,說是配喜服的。”
冉柒凡開啟錦盒,裡面臥著一枚雕著並蒂蓮紋樣的銀扣,做工倒是精緻。他拈起銀扣,系在腰間喜服的繫帶處,動作機械。阿硯只在一旁垂手侍立,不敢上前半步——他素來知曉,自家少爺最厭旁人近身,一臂之距己是能容忍的底線,所謂貼身伺候,在這兒從來都作不得數,少爺的心,比這深秋的晨霧還要難測。
剛整理妥當,三叔冉平走了進來。他反手掩上門,隔絕了外頭的喧囂,神色卻比外面的天色還要陰沉幾分。
“三兒,”冉平的聲音有些乾澀,目光落在冉柒凡腰間那枚精緻的並蒂蓮銀扣上,像是被燙了一下,“過了今天,你就是艾家的人。這一步跨出去,想回頭,路就斷了。”
冉柒凡正在整理袖口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冷笑一聲:“回頭?三叔,我身後哪有路?是通往落什坡那幾畝薄田,還是回到那個連口熱飯都吃不上、還要被大嫂拿捏的破屋?”
“你……”冉平語塞,半晌才嘆道,“畢竟是一家人。拜過天地,經眾人見證,你便是艾家贅婿,再無反悔餘地。你就不怕日後……”
“怕?”冉柒凡猛地轉過身,平日裡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壓抑己久的戾氣,“三叔,我不是想脫離落什坡,我只是不想再與那個女人有半點干係!連‘大嫂’這兩個字,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噁心,像吞了蒼蠅!”
冉平眉頭緊皺,壓低聲音呵斥:“那是你長嫂!即便……即便當年有些齟齬,也不該是你這般態度。你如今攀了高枝,就要把冉家的根都忘了嗎?”
“攀高枝?”冉柒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眶瞬間紅了,“三叔,你只看見艾家的布匹夠做幾身新衣,卻沒看見我為了湊那幾兩銀子的趕考盤纏,在私塾裡熬幹了多少燈油!家裡連件新衣都不願給我置辦,卻指望我守著那幾畝地,一輩子在那泥潭裡打滾?”
“那是你命不好,投生在我們家。”冉平被戳中痛處,語氣也重了幾分,“大家都窮,你家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冉柒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顫抖,“我十三歲中秀才,那是光宗耀祖的事吧?可家裡誰高看我一眼?連鄉試的名額都要被大嫂扣下!我偷偷借錢備考,大哥跑去私塾鬧事,銀子沒了,我還鬧了肚子錯過考期!這也是沒辦法?”
他死死盯著冉平,步步緊逼:“三叔,那時候你在哪?你也說沒辦法嗎?理想被現實碾碎的時候,沒人跟我說沒辦法,只有拳頭打在身上的疼!”
冉平臉色漲紅,被侄子這番逼問弄得啞口無言,只能頹然道:“你當初……也沒反對那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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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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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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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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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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