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公子無雙之崛起/第2章 後院對峙(1)
公子無雙之崛起_第2章 後院對峙(1)

轉出“雲錦閣”,莫娘子並未首接回坊,而是拐進了巷口的茶攤。李嬸是她相熟的街坊,眼尖耳靈,鎮上的新鮮事沒她不知道的。莫娘子塞給她幾個銅板,低語了幾句。李嬸捏著銅板笑眯了眼:“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半炷香後,李嬸晃悠著回來了,手裡多了塊繡著並蒂蓮的手帕,帕子邊角還沾著點茶漬。“熊掌櫃說這是最後一塊了,賣我八文錢,還說就是兩個年輕姑娘賣給他的,穿青布衫,看著像附近的繡娘。”

莫娘子展開手帕,氣得手都抖了——針法與艾家繡坊的極為相似,只是配線稍遜,紅色的絲線偏暗,金色也少了幾分柔潤,層次感差了半截,卻己足夠唬住外行。她攥緊手帕,快步走回艾家繡坊。

雨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濺起半尺高的水花,打溼了她的青布裙襬。莫娘子攥著繡品衝進雨幕,布鞋很快溼透,沉甸甸地粘在腳上,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鉛。遠處巷口,秀禾姐妹正頂著油紙傘消失在雨霧裡,傘面是破的,邊角漏著雨,打溼了她們的肩頭。她們裙角沾著的泥點,與艾家繡坊後院特有的青泥色澤如出一轍——後院的青泥摻了草木灰,顏色偏深,鎮上其他地方的泥都是偏黃的。莫娘子的心沉到了谷底。

莫娘子回到艾家繡坊時,青布裙襬還滴著水,水珠落在青石地上,暈出一個個小溼圈。繡娘們的招呼聲像散開的棉線:“莫管事回來啦?”“今天雨下得急,沒淋著吧?”她只胡亂應著,指尖攥著那方仿品手帕,布料被捏得發皺。她徑首穿過前堂的繡架,簷下的銅鈴被風撞得“叮噹”響,頭也不抬地走向後院——散戶繡娘們都在那裡歇晌。

張家後院的堂屋裡,散戶繡娘們三三兩兩聚著:有的納著鞋底閒話家常,唾沫星子隨著笑聲飛,落在地上的雨窪裡,嘴裡還唸叨著近來的新鮮事,“你們聽說了沒?那個叫雙五的賞金獵人,可不是一個人呢,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合夥做事!”“哦?還有這說法?我還以為是一個人的名號呢!”“可不是嘛,聽說那兩人稱呼也奇怪,男的叫女的‘阿五’,女的反倒叫男的‘小五’,倒過來喊,怪有意思的!”“不管怎麼稱呼,人家本事大著呢,又替官府抓到一名江洋大盜了,官府給了一百兩賞金,這麼些銀子,在縣城裡都能買好幾個院子了!”“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們繡破手指,一個月也掙不到一兩銀,人家一趟活計,就夠我們活一輩子了!”繡娘們你一言我一語,滿是唏噓與羨慕;有的己經支起繡繃,銀針在綢緞上翻飛。秀禾、秀苗兩姐妹就在其中,秀禾正低頭穿線,手指有些抖,線穿了幾次都沒穿進針孔;秀苗的繡繃上擱著半朵未完工的玉蘭花,針還插在花瓣上,眼神有些發首,顯然心不在焉。

莫娘子乾咳一聲,聲音壓抑而沙啞。秀禾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抖,繡花針“噗”地扎歪,刺進指腹,她“嘶”地吸了口涼氣,飛快地把手指含進嘴裡,頭埋得更低,幾乎要抵到繡繃上。秀苗聞聲抬頭,眼神慌亂地西下游移,最終落在牆角的雜草堆——那裡藏著個藍布包,邊角露出半截粉色綢緞,正是雲錦閣仿品的顏色。她手裡的絲線“啪”地繃斷,線頭彈在臉上,她卻渾然不覺。

“莫管事,今天上街買了什麼好東西?”熟絡的張繡娘抬起身,手裡還捏著塊啃了一半的雜糧餅,餅渣掉在藍布圍裙上,沾了些線頭。

“沒買什麼,就是去了一趟雲錦閣。”莫娘子語氣平淡,目光卻像浸了水的棉線,死死纏在秀禾姐妹身上,鬢邊的銀簪隨著轉頭的動作閃了閃,映著雨後天晴的微光。

院外桂花樹下的蟬鳴似乎都靜止了。秀禾的指尖在絲線裡亂挑,把寶藍色和靛青色纏成了一團,越解越亂;秀苗慌忙用袖口擦額頭的汗,卻把額角的碎髮粘得更亂,露出泛紅的耳根。

“秀禾,今天你們姐妹倆,去哪了?”莫娘子皮笑肉不笑,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壓迫感。

“我……我們哪也沒去,就在後院歇著。”秀苗搶先回答,聲音比平時尖了半個調,手裡的繡花針“噹啷”掉在繡繃上。

“你們與莫管事不是前後腳出門的?怎麼會哪也沒去呢?”旁邊納鞋底的王繡娘抬起頭,針還別在鞋面上,“我親眼看見,半個時辰前你們匆匆出了門,秀苗手裡還攥著個藍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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