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婆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裙角還沾著塊沒擦乾淨的飯粒,頭髮散亂地貼在臉頰兩側,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與艾星晨對視,顯然是心裡有鬼,藏了什麼事,但面上強裝鎮定。六歲的米珠則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大氣都不敢出,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見過二小姐。”兩人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底氣不足,連頭都不敢抬,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生怕被艾星晨看出什麼破綻。會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風吹過海棠花的簌簌聲,還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艾星晨坐在椅子上,目光冷冷地掃過兩人,指尖依舊捏著那塊繡品,指腹反覆摩挲著粗糙的針腳,心裡的火氣和對六妹的擔憂交織在一起,死死壓著怒火,等著她們開口解釋。
艾星晨黑著臉,自顧自地翻看著賬本,紙頁翻動的聲音在靜悄悄的屋裡格外響亮,一言不發。她指尖劃過“紋銀十兩”的墨跡,目光卻沒落在紙上,餘光死死盯著熊婆子——這老貨站得歪歪扭扭,雙手還在衣襟下偷偷蹭著,一看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六歲的米珠是前幾天才買進府的小丫頭,梳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髻,髻上的紅頭繩都鬆了半截,此刻忐忑不安地站著,頭低得快埋進胸口,眼睛死死盯著自己打了補丁的鞋面,腳趾都蜷縮起來,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熊婆子見艾星晨毫無反應,便笑嘻嘻地加大了聲音,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像顆發皺的包子:“給二小姐請安!二小姐今兒個氣色真好,像這院裡的花朵,嬌嫩得很!”她邊說邊往前湊了半步,想借機討好,卻沒注意艾星晨眼底的冷意。
艾星晨本就因熊婆子對妹妹不上心而惱怒,此刻聽她這阿諛奉承的笑聲,只覺得格外刺耳,像指甲刮過瓦罐。她抄起那繡得亂七八糟的繡品,猛地砸了過去,繡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啪”地砸在熊婆子腳邊。
“你就是這樣看護六小姐的?”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
熊婆子被圓形繡架掃過胳膊,疼得“哎喲”一聲,肥肉抖得像篩糠,“撲通”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悶響,震得青磚縫裡的灰塵都飄了起來:“不知婆子犯了什麼錯,惹得二小姐如此動怒?二小姐明察啊!”她邊說邊往地上磕頭,額頭很快沾了層灰,卻沒半點真心認錯的模樣。
六歲的米珠不明所以,但見熊婆子跪下,想著自己是跟著熊婆子一起看護六小姐的,定也脫不了干係,也跟著“咚”地跪下,小身板抖得像風中的樹葉,戰戰兢兢地說:“二小姐,米珠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憋著不敢掉下來,怕惹二小姐更生氣。
“熊婆子,六小姐繡的這是什麼?”櫻桃在一旁沉聲問道,手裡的繡針還別在襟上,寒光閃閃,眼神里滿是嚴肅。
熊婆子這才爬過去撿起圓形繡架,指甲縫裡還沾著灶灰,眯著眼看了半天,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像偷油的耗子——她根本沒看過六小姐繡東西,哪知道這是啥。“六小姐不喜歡刺繡,我也沒法子逼著她學啊。這孩子倔著呢,上次還把絲線扔到湯碗裡去,我勸了好幾回都不聽。”她編著謊話,語氣裡還帶著點委屈,彷彿自己才是受氣的那個。
“這僅僅是刺繡的問題嗎?”艾星晨厲聲質問,聲音像淬了冰,心中懊惱自己常年奔走在外,內宅之事竟沒兼顧到,竟讓下人敢如此懈怠,當真是僕大欺主,捏著賬本的手指都泛了青,指節處發白。
“我也不能硬壓著她呀。”熊婆子雖跪著,心思卻活絡得很,偷偷抬眼瞟了艾星晨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她進府一年多,從沒見主家動過怒,更別提什麼家法了,只當這暴發戶人家沒什麼規矩可講,不過是嚇唬嚇唬人。她甚至在心裡盤算:等這事過了,再偷偷拿點六小姐的小首飾,換錢去賭坊玩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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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後來,沈知念嫁的窮書生連中三元,封侯拜相,她成了本朝最年輕的一品誥命夫人。
而嫡姐不得帝王喜愛,在深宮蹉跎半生,最後被陷害慘死。
沈知念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竟重生回了定親前。嫡姐搶着要嫁給窮書生,讓她入宮選秀。
她很高興。
因為書生雖有一些才華,卻心比天高,家裡更是有刻薄的婆母,難纏的小姑。前世之所以走出了一條青雲路,全靠她嘔心瀝血為他打點、奔走。
這輩子,嫡姐想要的風光,全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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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都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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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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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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