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清清空了手,垂著手跟在艾星晨身側,風把她的鬢髮吹得亂了,她卻只顧著盯著腳下的雪,不敢抬頭。艾星晨察覺到,放慢腳步與她並肩,從袖籠裡摸出個小巧的銅暖爐塞到她手裡:“拿著,凍手。” 冉清清連忙要推回來:“二姐自個兒暖著……” “拿著吧,” 艾星晨按住她的手,指尖裹著暖意,“醒微那丫頭性子野,一會兒定要拉著你跑上跑下,凍僵了手怎麼繡活?” 她頓了頓,又道,“醒微最喜熱鬧,你別拘束,她若說什麼莽撞話,你儘管回嘴,有二姐在呢。”
冉清清握著暖爐,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漫上來,鼻尖忽然有些發酸,低低應了聲:“嗯。”
她扶著腰慢慢走,指尖在斗篷的繫帶處打了個松結。冉清清跟在身後,時刻注意著艾星晨的一舉一動。其實青果的戒備心更重,就在艾星晨身邊。笑臉也搖著尾巴在前面開路,鄭雪倩披著銀鼠斗篷,縮著脖子往母親身邊靠了靠,那次被花斑嚇著掉進了溝裡,雖然艾星晨解釋了原因,但是她實在看著狗狗就有些發怵,髮間的步搖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嘴裡小聲唸叨著:“新砌的牆是不是特別平整?樓上的窗戶會不會比平常的大些?醒微妹妹還會些什麼呢?也不知道她可會喜歡我去玩?”
艾星晨笑著點頭,騰出一隻手幫她攏了攏斗篷的領口:“牆是瓦匠師傅精心砌的,連縫都勾得整整齊齊。樓上的窗戶確實比樓下大些,採光好,等去了讓你好好看。醒微與你一般大,你們應該玩的來。”
剛到巷口,就見新砌的院牆還帶著淡淡的石灰味,門口掛著的紅燈籠在風裡搖晃。艾醒微正指揮著妙蘋往堂屋搬炭,見她們來,連忙放下炭筐迎上來,凍得發紅的指尖在嘴邊呵了呵:“二姐,你們可算來了!我剛把樓上的炭盆也生好了。” 她目光一轉,落在冉清清身上,笑著招手,“清清也來了?快進來暖和暖和,我屋裡還藏了些新炒的南瓜子呢。”
艾星晨拍了拍冉清清的胳膊:“去吧,跟著醒微去看看她的寶貝繡線。” 冉清清抬頭看她,見她眼裡滿是鼓勵,便跟著艾醒微往裡走。
艾醒微拉著鄭雪倩往二樓去,剛踏上樓梯又回頭,對冉清清道:“清清快來呀,我樓上有塊新得的湖藍繡線,你肯定喜歡!” 鄭雪倩也回過頭,銀鼠斗篷的流蘇掃過欄杆:“是啊是啊,一起去看看,你若會繡,正好教教我。”
清清腳步微頓,下意識看向樓下的艾星晨。艾星晨正站在堂屋門口,見她望過來,抬手對她笑了笑,還比了個 “加油” 的口型。冉清清心裡一暖,快步跟了上去。
樓上房間裡,炭盆的暖意裹著三人。艾醒微鋪開繡繃,鄭雪倩湊過去看,冉清清站在旁邊,猶豫著伸手輕輕拈起一根金線:“其實用滾針繡蕊,再綴幾粒小米珠,看著就像沾了露水,活泛些。”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樓下傳來艾星晨的聲音,像是在跟鄭夫人說話,隱約提到 “清清手巧,在家時繡的帕子比鋪子裡的還好”。冉清清的臉 “騰” 地紅了,捏著繡針的手卻穩了些,真的在繡繃上落下第一針。
樓下,艾星晨望著樓梯口,聽著上面傳來的笑鬧聲,鄭夫人笑著打趣:“你倒真把這妹妹護得緊。” 艾星晨摩挲著暖爐,輕聲道:“她在老家受了不少委屈,來了這兒,總得讓她像個正經姑娘家,鬆快些活著。”
艾醒微接過鄭雪倩遞來的錦囊,指尖觸到上面凸起的繡紋,連忙用雙手捧著:“多謝鄭姐姐。姐姐謬讚了,我也是瞎做的,姐姐不嫌棄就好。是啊,樓上的房間從這邊樓梯上去,姐姐要是好奇,我這就帶您上去看看,屋裡也生了小炭盆呢,可以放一兩個紅薯進去煨著吃。”
“好啊好啊!” 鄭雪倩立刻應道,拉著艾醒微的手就往樓梯方向走,銀鼠斗篷的下襬隨著腳步輕輕擺動,“咱們先去看看房間,再下來吃鬆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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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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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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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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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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