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公子無雙之崛起/第3章 秀才被算(1)
公子無雙之崛起_第3章 秀才被算(1)

近來,冉柒凡接連幾日察覺到自己的小廝阿硯做事心不在焉。研磨時,墨錠在硯臺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跡,墨汁濺得宣紙上都是;整理文書時,竟將兩份不同的卷宗混在一起,還錯放了頁碼。每次冉柒凡蹙眉詢問,阿硯總是垂下眼瞼,手指絞著袖口的盤扣,聲音細若蚊蚋:“沒、沒什麼,許是昨夜沒睡好。”那躲閃的眼神像受驚的兔子,始終不肯透露半分緣由。

冉柒凡坐在紫檀木書桌後,指尖輕叩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飄落的銀杏葉上。他心想,阿硯自入府便隨侍左右,白日研墨鋪紙,夜裡守在書房外,確實少有獨處放鬆的時刻,許是心情壓抑到了極點。於是,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筆,聲音溫和了幾分:“阿硯,你今日便歇息一日吧,去街上逛逛,或是回房睡個安穩覺,明日清晨按時回來即可。”

阿硯如遭大赦,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躬身應道:“謝少爺恩典。”他依舊如往常一般,清晨便往廚房去,端來一碟桂花糕、一碗白粥和一碟醬菜,伺候冉柒凡用餐。冉柒凡喝粥時,他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托盤邊緣,首到冉柒凡放下碗筷,才接過托盤,腳步匆匆地送回廚房。

“徐嬸子,”阿硯將碗筷遞給正在擦灶臺的徐婆子,聲音壓得很低,“我今日有私事要處理,晚上的餐食,勞您送到書房去。”徐婆子抬起頭,她鬢角的白髮用一根銅簪挽著,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謹慎,點了點頭:“放心吧,誤不了事。”自簽訂契約入府起,她就被管家反覆叮囑,少爺有潔癖,最厭惡陌生女子近身,府裡除了幾位夫人的陪嫁丫鬟,其餘女眷一概不許靠近書房半步。她深知這份差事的金貴,每日擦桌子都要用三遍細布,生怕惹了少爺厭棄。

午後的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粗使丫鬟韋招娣抱著一摞髒衣服,說是要去河邊浣洗,腳步輕快地出了府門。半個時辰後她回來時,徐婆子正蹲在地上擇菜,眼角的餘光瞥見她,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韋招娣的頭髮梳得光溜溜的,用一根紅綢帶繫著,鬢角還別了朵皺巴巴的小粉花,身上那股平日裡洗不掉的皂角味,被一股刺鼻的劣質香膏味取代,像打翻了的胭脂盒,燻得人頭暈。

按府裡的規矩,韋招娣負責清掃庭院,在主子晚餐前便可結束工作離開。臨走前,她端著個油紙包走進廚房,臉上堆著刻意的笑:“徐嬸,街角新開了家點心鋪,我嘗著味道不錯,特意給您帶了塊桂花糕。”油紙包開啟,裡面的糕餅還冒著熱氣,上面撒著的白糖閃著細碎的光。徐婆子本就嘴饞,又想著都是下人,沒多想便接過來,三口兩口就吃完了,甜膩的味道還沒在舌尖散開,韋招娣又拉著她嘮起家常,說東家長西家短,眼睛卻時不時瞟向牆上的時辰鍾,遲遲不肯挪步。

眼看離送晚餐的時辰只剩一炷香,徐婆子剛要起身端餐盤,突然覺得肚子裡一陣絞痛,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腸子裡鑽,又像是被人用鈍刀子割,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她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臉憋得通紅,既擔心錯過送餐時間,少爺怪罪下來丟了差事,又實在難忍那股子墜脹感,恨不得立刻鑽進茅房。“招娣……”她咬著牙抬頭,聲音發顫,“你……你替我把晚餐送到書房去,切記……別亂看亂動。”

韋招娣心中暗喜,臉上卻裝作關切:“徐嬸您快去歇著,這兒有我呢。”她利落地端起描金托盤,盤裡的西喜丸子還冒著熱氣,湯汁在白瓷碗裡輕輕晃盪。走進書房時,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步伐沉穩些,規規矩矩地將餐食放在書桌一角:“少爺,晚餐備好了。”

冉柒凡正低頭看著《中庸》,鼻尖突然鑽入一股濃烈的香味,甜得發膩,還帶著股廉價油脂的氣息,像劣質的胭脂混著酸梅湯,刺得他皺緊了眉頭。他頭也沒抬,筆尖在卷宗上停頓了一下:“你可以出去了,過兩炷香時間再來收拾。”

韋招娣的心沉了下去,指尖攥得發白。她入府三個月,見過冉柒凡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遠遠看著他穿著月白長衫,清俊得像畫裡的人,估計他連自己姓甚名誰都記不清。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眼裡閃過一絲決絕——反正橫豎都是做下人,不如放手一搏,或許能借此攀上個高枝。

她應聲“是”,退出去時,腳步卻在門後停住,側身躲在雕花廊柱後,耳朵貼著冰冷的木頭,屏住呼吸聽著裡面的動靜。

冉柒凡用餐吃到一半,忽然覺得渾身燥熱起來,像是被扔進了蒸籠,脖頸間的汗珠順著喉結往下淌,浸溼了衣襟。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湧上來,手指無意識地扯著領口的盤扣,想解開卻偏生解不開。他端起桌上的涼茶猛灌了幾口,可那股燥熱不僅沒退,反而像添了柴的烈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阿硯,阿硯!”他連喊兩聲,書房裡只有自己的回聲,這才想起今日給阿硯放了假。“徐婆子,徐婆子!”

“少爺。”韋招娣的聲音帶著刻意掐出來的嬌柔,人己經快步走到書桌旁,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冉柒凡泛紅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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