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公子無雙之崛起/第17章 試探暗藏(一)(1)
公子無雙之崛起_第17章 試探暗藏(一)(1)

艾星晨擱在膝頭的指尖微微收緊,素色絹帕被攥出細密的褶皺,邊緣的流蘇垂落下來,恰好遮住了腕間那道淺淺的疤痕——那是當年她化名晨公子,在外經商遇險,被碎石劃傷的痕跡,並非什麼尋兄所致,這些年,她向來遮掩得極好,不願被任何人看見,這也是她不願過多提及“晨公子”的原因之一。餘光不經意間瞥見自家貼身丫鬟圓白立在廊下,攥著汗巾的手都發白了,指節泛青如石,連指縫間都擠出了棉絮,棉絮在風中輕輕飄動。圓白臉上雖強裝平靜,耳根卻微微發紅,像被炭火燎過一般,顯然是憋著一肚子氣,既怕韋招娣的魯莽惹惱了姚逸塵這位貴客,更怕韋招娣口無遮攔,多說一句關於“晨公子”的話,給主子惹來麻煩,暴露主子隱藏的秘密。

“招娣,徐嬸叫你去後廚幫忙了,說晚飯的菜還沒備好,再不去就要捱罵了。”圓白的臉色很不好看,聲音像被凍過的冰塊,帶著壓抑的怒氣,語氣裡滿是催促,話音未落,就被韋招娣尖利的嗓音硬生生截斷:“貴客在廳裡,我得幫著伺候!而且我說的是實話啊,晨公子就是在外做買賣,府裡上上下下都知道,又不是我瞎編的!”她說著,還歪著身子往姚逸塵身側湊了湊,鬢邊那朵蔫掉的絹花,幾乎要掃到對方領口的銀紋,粗布衣裳的袖口蹭過桌沿,“嘩啦”一聲帶倒了一隻空碟,碟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她卻渾然不覺,又笑著問道:“公子可要添茶?這是我們姑娘最愛喝的碧螺春,是明前的新茶,可貴著呢!聽說晨公子回來的時候,也愛喝這個,每次都要喝上好幾盞!”話音剛落,姚逸塵身後的兩名侍衛立刻往前踏出半步,手中的劍鞘穩穩攔在了韋招娣面前,金屬的冷光映在她瞳孔裡,帶著幾分威懾力,讓她猛地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條案上,發出“咚”的悶響,疼得她皺起了眉頭。她依舊懵懂無知,只覺得侍衛太過兇戾,卻不知自己的魯莽,早己踩在了艾星晨的底線,險些給艾星晨帶來滅頂之災。

艾星晨捏著團扇的指節泛白,骨節突出如竹節,連指尖都透著幾分青白,團扇邊緣的銀流蘇在寂靜中輕輕搖晃,投下細碎的影子,掃過桌布上的茶漬,暈開一圈淡淡的水痕。她終於抬眸,目光像浸在冰水裡的銀針,帶著刺骨的寒意,首首落在韋招娣身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韋招娣,下去。”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眼底的冷意,連周遭的暮色都彷彿被凍住了——她怕極了韋招娣的魯莽,怕她無意間洩露更多關於“晨公子”的細節,更怕姚逸塵從這一片混亂中,察覺到她與“晨公子”之間的隱秘,那她多年的偽裝,多年的隱忍,就全白費了,等待她的,或許會是無法預料的災禍。

韋招娣聽到艾星晨嚴厲的聲音,心裡驚了一下,像被針紮了似的,渾身一僵。平日裡,艾星晨總是和顏悅色,輕言細語,對府裡的下人也從未這般嚴厲過,她從未見過小姐這般模樣,眼尾的細紋都透著冷意,讓人心生畏懼。她放茶壺的時候,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重重加重了力道,銅壺“咚”的一聲砸在檀木桌上,震得茶盞裡的水花濺出來,打溼了桌布上繡的纏枝紋,深色的水痕迅速蔓延開來,像一道難看的印記。“我也是好心伺候貴客,也是實話實說啊,晨公子本來就在外做買賣,又沒說錯什麼!”她噘著嘴,語氣裡滿是委屈和不解,依舊不明白,為何自己只是說了一句實話,小姐卻發這麼大的火,甚至對自己這般嚴厲。

圓白“嚯”地往前踏出半步,繡鞋在青磚上擦出刺耳的聲響,腰間的短刃因動作幅度過大,在衣料下頂出一個尖銳的弧度,隱約可見寒光。她素來脾氣火爆,此刻更是忍無可忍,杏眼圓睜,額角的青筋像蚯蚓般跳動著,語氣裡滿是怒火:“韋招娣!小姐房裡的規矩什麼時候輪到你越俎代庖?主子說話,輪得到你插嘴?還不快去後廚,等著挨板子嗎?”她一邊說,一邊往前湊了半步,眼神凌厲地瞪著韋招娣,恨不得立刻揪著人拖走——她既怕韋招娣的魯莽惹惱姚逸塵,給艾家帶來麻煩,更怕韋招娣口無遮攔,把主子隱藏多年的秘密給捅出去,那樣一來,後果不堪設想。

韋招娣還想爭辯,張了張嘴,剛要說出反駁的話,卻在觸及艾星晨驟然冷下來的目光時,猛地打了個寒顫——那眼神像冬日裡結了冰的湖面,深不見底,連夕陽的霞光都照不透半分暖意,裡面藏著的威嚴與冷意,讓她從心底裡生出畏懼。站在門邊的青果早己按捺不住,冷哼一聲,上前一把拽住韋招娣的胳膊,力道極大,拖著她就往外走。韋招娣的粗布衣裳摩擦著門框,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她一邊掙扎,一邊不忘回頭瞪了圓白一眼,怨毒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恨不得紮在圓白身上,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我說的都是實話,又沒做錯什麼,小姐幹嘛發這麼大的火……真是莫名其妙!”

“姚家堡姚逸塵,奉家兄之命,特來拜訪艾姑娘。” 他的聲音混著簷角銅鈴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目光落在艾星晨身上,看似平靜無波,實則藏著幾分瞭然 —— 眼前女子的眉眼,與家兄畫像中的“晨公子”一模一樣,只是少了男裝的英氣,多了幾分女子的溫婉。他刻意裝作在不動聲色地打量她,試圖從她身上找到一絲與“晨公子”相關的痕跡,實則早己確認了身份,只是不願點破。她揹著半輪殘陽走來,身影被暮色揉成一道朦朧的金邊。風掀起她藕荷色的披帛,邊緣的暗紋銀線在逆光裡碎成點點流螢,髮間一支竹節簪子的陰影投在素色襦裙上,隨著步履輕晃時,竟有細碎的光粒從衣褶裡漏出來,像揉碎了的月光。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訝異於她男裝與女裝的反差之大,很難將眼前這位溫婉的繡坊主,與畫像中那個幹練的商人“晨公子”聯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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