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伏應了一聲,揮動馬鞭,馬車加快了速度,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混著蟬鳴,在悶熱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壓抑。冉西山半靠在車壁上,身體虛弱得幾乎坐不穩,懷中的嬰兒己在顛簸中沉沉睡去,小小的眉頭卻依舊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可他顫抖的手指仍死死攥著襁褓邊緣,指節泛白,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生怕一鬆手,孩子就會被人奪走。
艾星晨從隨身的錦盒裡取出一塊芙蓉糕,糕點還帶著淡淡的甜香,她湊近酣睡的孩子鼻尖輕輕晃了晃,試圖喚醒她,讓她吃點東西。或許是甜香喚醒了沉睡的味蕾,嬰兒皺著小小的鼻子,嚶嚀一聲,粉嘟嘟的小嘴無意識地開合著,模樣惹人憐愛。“這孩子,就喚作小鳳?” 艾星晨聲音輕柔,生怕吵醒孩子,小心翼翼地掰下指甲蓋大小的糕點,用指尖捏著,輕輕喂進孩子嘴裡。小鳳迷糊中嚐到甜味,黯淡的杏眼微微睜開,眼神懵懂而怯懦,卻在觸及艾星晨陌生的面容時,猛地瑟縮了一下,小手緊緊揪住父親的衣襟,力道大得不像個半歲的嬰兒,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滿眼都是恐懼。
“二姐,” 冉西山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而苦澀,“小鳳才半歲,唐翠翠就斷了她的奶,說養女兒沒用,浪費糧食。我求她,求她給孩子留口奶,她就把碗摔在地上,說女兒遲早是要嫁人的,喂她不如餵豬……” 他垂眸看著女兒因營養不良而發黃的髮絲,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聲音帶著濃濃的自責與痛苦,“我偷偷去後山挖野菜,煮成糊糊喂孩子,可被她發現後,把鍋都砸了,還拿著棍子打我,說我養個賠錢貨浪費糧食,說我沒出息,連個孩子都養不活。”
櫻桃捂住嘴,發出壓抑的抽氣聲,眼中滿是同情與憤怒,眼眶微微發紅,恨不得立刻去找唐翠翠理論。艾星晨握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讓她保持著清醒,車廂內的竹蓆沁著冷氣,卻抵不過心口翻湧的怒火。可她轉念一想,唐翠翠是冉家西兄弟的共妻,而自己不過是冉柒凡入贅後的妻子,雖是名義上的冉家三少奶奶,卻終究是外人,貿然插手冉家的家事,難免落人口舌,也怕讓冉柒凡為難。她又撕下一小塊糕點,還未完全遞到小鳳嘴邊,孩子就突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糕點往嘴裡糊,小腮幫子快速鼓動著,眼睛死死盯著艾星晨手中剩餘的糕點,嘴角沾著碎屑也顧不得擦拭,喉嚨裡發出急切的吞嚥聲,彷彿生怕這來之不易的食物會隨時消失,那模樣,看得人心裡發酸。
“上個月,小鳳發高燒,小臉燒得通紅,滾燙滾燙的,哭都哭不出聲了,氣息弱弱得像要斷了似的。” 冉西山的聲音開始發顫,身體也跟著微微發抖,他緩緩扯開領口,鎖骨處一道猙獰的燙傷疤痕赫然在目,像一條扭曲的蜈蚣,觸目驚心,“我想帶她去看郎中,唐翠翠攔在門口,說看病要錢,不如讓她自生自滅,還說我多管閒事。我跪著求她,求了她整整一個時辰,她就把滾燙的茶水潑在我身上,說我是個窩囊廢,除了臉長得好看點,啥都不會,連個女人都管不住,連個孩子都養不活。” 說到此處,他突然顫抖著將女兒的小臉轉過來,指尖輕輕拂過孩子眼角下方,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您看這胎記……” 在小鳳細嫩的眼角下方,一顆米粒大小的硃砂痣清晰可見,與冉西山耳後的痣如出一轍,一模一樣,“翠翠說,這丫頭生得像我,看著就礙眼……還說三哥沒有這顆硃砂痣,說小鳳不是冉家的種,百般折磨她。”
冬伏猛地勒住韁繩,馬車劇烈晃動了一下,艾星晨下意識伸手扶住冉西山,觸到他後背凸起的嶙峋骨節,像一串乾枯的柴禾,硌得她指尖發疼,心中一陣抽痛,可面上卻只能隱下怒意,沉聲道:“先帶孩子去看大夫,別的事,等看完大夫再說。” 此時,小鳳突然嗚咽起來,小手死死抓著父親的衣衫,指甲幾乎嵌進父親的粗布短褂裡,彷彿隨時會被人奪走,眼神里滿是恐懼與不安。艾星晨將整塊芙蓉糕塞進孩子掌心,聲音放得愈發柔和,輕聲安撫道:“不怕,小鳳不怕,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有三嫂在,有你三哥在,我們都會護著你。” 可小鳳卻像被燙到般,猛地鬆開手,糕點掉落在地,摔成了碎屑,她蜷縮在父親懷中,渾身發抖,小小的身體抖得像只被暴雨淋溼的幼貓,連哭聲都帶著怯懦的嗚咽。
“前些天,” 冉西山哽咽著,身體蜷縮得更緊,彷彿要將自己和孩子裹成一團,聲音裡滿是絕望與痛苦,“我回家撞見她揪著小鳳的腿,要把她往水缸裡按,說淹死了乾淨,省得浪費糧食,省得礙她的眼。我拼命衝上去,把孩子搶了下來,她就抄起棍子打我,一邊打一邊罵,說我敢護著這個賠錢貨,就和我拼命……” 他再也說不下去,將臉埋進女兒柔軟的髮間,肩膀劇烈顫抖,壓抑的哭聲像鈍刀子割著人心,不敢大聲,生怕吵醒懷中的孩子,又怕洩露出自己的脆弱。
車廂內一片死寂,唯有小鳳細微的抽噎聲和冉西山壓抑的啜泣聲,混著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顯得格外悲涼。艾星晨望著車外翻滾的熱浪,眼中寒芒閃爍,心底的怒火幾乎要抑制不住,可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衝動,她要為冉柒凡著想,也要為這對父女倆著想。
馬車在醫館門前停下時,日頭己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醫館的門楣上,驅散了些許暑氣。艾星晨率先跳下馬車,伸手要扶冉西山,卻見他抱著小鳳的手臂微微發抖,整個人虛弱得幾乎站不穩,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冬伏連忙上前,在一旁攙扶著他。醫館內瀰漫著濃重的藥香,混合著淡淡的苦澀,老郎中坐在案前,捻著花白的鬍鬚,目光在父女倆身上掃了一圈,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神色凝重。
“這孩子,嚴重營養不良,氣虛體弱,還有些風寒,再晚些時日,怕是神仙也難救了。” 郎中小心翼翼地翻開小鳳的眼皮,看了看她的氣色,又摸了摸她的脈搏,緩緩搖頭嘆息,語氣裡滿是惋惜,“這做父親的,也真是狠心,怎麼能把孩子餓成這樣。” 說著,他又轉向冉西山,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片刻後,神色愈發凝重:“你這做父親的也半斤八兩,氣血兩虧,脾胃虛寒,還有高熱,身上還有外傷,平日裡怕是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再這樣下去,自己都要垮了,還怎麼照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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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 女強 + 權謀財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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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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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也因為和妹妹爭寵而被哥哥們視為心機女。
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再次睜開眼睛,她選擇放棄,請求出家,切斷親緣關係。
誰知哥們卻紛紛後悔,跪着求她還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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