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相府各處燈火次第熄滅,陷入一片靜謐。
唯有地上未化的積雪,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銀白光澤。
聽雨軒的門,被極輕極緩地推開一道縫隙。
一道清瘦的身影悄然步出,立於簷下陰影之中。是林硯。
他仰起頭,望向庭院。
月光如水,雪光如銀,交織成一片澄澈空明的世界。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白霧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一線,又緩緩散開,無聲無息。
他緩緩伸出手,五指收攏,攥成拳。
掌心處,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暖意正悄然流轉,自從午後那位府醫為他施針過後,原本因重傷,幾乎凝滯、難以感知的內息,竟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力氣,也正一點一滴,重新回到這具近乎油盡燈枯的身體裡。
這絕非偶然。
那位府醫的手法……精準得過分。
他眉頭微蹙,目光投向院牆之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那個念頭愈發清晰,必須拿回玉佩。
那不僅僅是父親的遺物,更是他赫連部族嫡系血脈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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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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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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