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接起電話時,陸硯正在廚房裡給鱸魚改刀。
盤腿坐在沙發上,腿上攤著半包沒吃完的薯片,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含含糊糊地“嗯”了幾聲,眼睛還黏在電視螢幕上。
“媽,我最近忙……不是不想回去……他啊,他……”
忽然壓低聲音,眼睛往廚房方向瞟了瞟,整個人不自覺地往沙發角落裡縮了縮。
“他挺忙的,公司事多。再說吧,啊,等忙完這陣。”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蘇暖的臉慢慢皺起來,眉頭擰成一團,空著的那隻手無意識地揪著沙發墊子上的流蘇,揪一下,鬆一下,再揪一下。
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行行行,我問問他。就隨便吃頓飯,別嚇著人家。”
蘇暖慢吞吞地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看陸硯切魚。
“阿硯。”拖長了尾音,故意把調子拉得軟塌塌的。
“嗯。”陸硯沒抬頭,刀法穩而輕,連頭都沒回。
“我媽說週末讓我們回家吃飯。”
刀停了一下,只半秒,又繼續落下去:“好。”
就一個字,語氣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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