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賊。朝廷說太平軍是賊。”

“那你現在坐在賊的帳篷裡，喝著賊的茶。”

“你心裡在想什麼？”

王德榜沒有回答。洪天貴福走回桌前坐下。

洪天貴福說，朕跟你說幾句實話。

“第一句實話：吉安已經降了。張運蘭沒有死，他還在當他的總兵，守他的城，拿他的俸祿。”

“朕給了他兩樣東西：一條活路，一份體面。”

“第二句實話：贛州的援軍不會來了。”

“南昌的兵被席寶田敗光了，福建的兵被拖住了，廣東的兵過不了朕堵在南面的山道。”

“你在守一座孤城。”

“第三句實話：朕不想打贛州。”

“贛州的城牆是老百姓一磚一磚砌起來的，炸塌了還得老百姓再砌。”

“贛州的兵是江西子弟，打死了死的都是江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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