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鐘響過三遍,紫宸殿側殿的窗欞上透進灰白的天光。
趙璟坐在紫檀木御案後,面前堆積的奏章像一座小山似的。他二十三歲,登基剛滿一年零三個月,眉宇間卻已有了與年齡不符的沉重。燭火在青銅燈盞裡跳動,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身後的屏風上——那是一幅《萬里江山圖》,如今卻只剩下京畿一帶還勉強算是他的江山。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奏摺。
“臣戶部尚書錢益謹奏:今歲江南漕運已至三百萬石,然河北三鎮截留過半,運抵京師者僅一百二十萬石,尚不足京官俸祿、禁軍糧餉之需……”
趙璟的手指收緊,奏摺邊緣被捏出褶皺。
又一份。
“魏博節度使田承嗣奏:去歲蝗災,轄內百姓流離,請朝廷撥糧五十萬石以賑災民……”
他冷笑一聲,將奏摺扔回桌上。田承嗣去年剛強徵了河北三州的秋稅,如今倒來哭窮。五十萬石?朝廷的糧倉裡連五萬石都未必拿得出來。
再一份。
“宰相高顯率百官恭請聖安,並奏請於下月十五日舉行祭天大典,以祈國泰民安……”
趙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祭天。又是祭天。國庫空虛,流民四起,藩鎮g據,這些人卻只想著如何用繁文縟節來彰顯自己的忠心,如何用一場耗費巨資的典禮來粉飾太平。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案上的其他奏章。大部分都是高顯yd的請安折,或是無關痛癢的議事——某地祥瑞現世,某官母親八十大壽請求封誥,某處需要修繕孔廟……關於藩鎮、關於流民、關於國庫空虛的核心問題,卻像被刻意迴避的瘡疤,無人敢碰,也無人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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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見垂下的紗帳,嬌小的身影在床上睡得香甜。
他從小就害怕的九叔坐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是吵着你阿姨睡覺,就別想再當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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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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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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