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郎君見諒。”
她道,聲音穩下來:“只是在下如今在江寧府當著差,姓陳,名明之。王桂芳這個名字,當初在汴京是權宜之計”
文恭祖沒有立刻接話。
他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拿盞蓋撇了撇浮葉,又擱回去。
“陳明之……”
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像在嘴裡過了一遍秤,點點頭。
“不錯。你在江寧混得不錯。”
文恭祖端著茶盞,慢慢喝了一口,才把盞子擱回案上。他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明曉一遍,像在估量一件失而復得的舊物。
他的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看不出來,你倒是個有本事的人,攀上了不少人。”
明曉心裡一沉。他說的是誰?包拯?趙世膺?還是誰?
她面上不動聲色,只道:“文郎君說笑了。在下一個小吏,不過做些抄抄寫寫的差事,哪來什麼本事。”
文恭祖沒有接她這句虛話。他站起身,繞過案几,朝她走近一步。隨從立刻退後半步,把門口讓出來,卻仍堵著路。
文恭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眼裡的光冷而靜,像結了冰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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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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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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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人都以為她在老宅被磋磨八年,性子定然怯懦柔順,只需稍加哄騙威嚇,就會乖乖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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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盡在掌握,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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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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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