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曉從孫兗懷中抬起頭來,冷風一吹,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麼。她方才當著滿街燈籠的面,當著秦淮河上畫舫裡那些隱約飄來的絲竹聲,撲進了一個男人懷裡,久久沒有鬆手,還伸手回抱了他,像只找到了窩的貓。
她在江寧府衙當了兩個月冷靜自持的胥吏,在趙世膺面前面不改色地討價還價,在包拯面前從容不迫地呈上證物,在這一刻,全數破功。她有些不自在地退後半步,伸手摸了摸臉上那兩縷假鬍子,確認它們還歪歪扭扭地貼在原處,然後清了清嗓子,抬起頭來。
“順子沒事,只是中了點毒,養了幾日便好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沒散盡的沙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利落:“他如今住在包大人府上,很安全。”
孫兗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他進江寧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客棧,不是去府衙遞名帖,而是直奔包府。
包興替他通傳,包拯見了他,他也見到了順子,順子已無大礙,卻沒見到她,才知道她暫住別處,每日在外查案,早出晚歸。
他聽完之後沒有多問,只是道了謝,便離開了,在府學附近一條街一條巷地找。
從夫子廟找到文樞坊,從文樞坊找到秦淮河邊,燈籠的光把他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灌進領口的冷風把他心頭的不安吹得越來越脹。
直到遠遠看見一個瘦小的老秀才從清風樓後巷裡拐出來,低頭攏著袖子走路,一邊走一邊皺眉思索著什麼。
那個姿勢,那個專注到全世界都與她無關的神態,他在汴京見過無數次。
她畫了皺紋貼了鬍子換了衣袍,他依然一眼認出了她。
“我知道。”
他說這兩個字時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道冰面般細紋的弧度很淺,轉瞬即逝,像是不習慣被人察覺自己的情緒。然後他抬手,無比自然地、像是做過無數次一般,將手掌輕輕落在她頭頂,隔著那頂洗得發軟的幞頭,極輕地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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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來尊貴,本是王公貴族競相追逐的夜國第一美人。 因為一場錯愛,成為瀾王的王妃。 自此被幽禁三載,日日取血滋養瀾王的白月光。 到頭來,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留住,還讓雲府上下不得善終。 她想,若有來世,她一定不再遇見夜北瀾。 不曾想,一睜眼,她竟然重回大婚當日。 「王爺,王妃,早生貴子」 喜婆的聲音傳來。 雲挽月:「早生貴子?他也配?」 當迷霧散開,當誤會被真相戳破。 夜北瀾:月兒,我錯了,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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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盡在掌握,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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