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備處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明曉沒有走得太近,只是閃身躲在一根廊柱後面,藉著廊廡的陰影遮掩身形,透過門上那道手掌寬的縫隙往裡看。
杜醇站在供備處的方桌前,桌上堆著幾本厚厚的採購賬冊和入庫清單,一盞油燈擺在桌角,燈芯燒得噼啪作響。站在他對面的,正是刁從事刁珪。他依舊是那副見人先帶三分笑的和善面孔,手裡捧著一盞熱茶,姿態悠閒得像是深夜被老友拜訪而非被同僚質問。
“杜先生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刁珪笑眯眯地放下茶盞,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客氣,像是在招待一位值得尊敬的長輩。
杜醇沒有接他的客套。他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翻開到其中一頁,擱在刁珪面前。那本賬冊的紙張邊緣微微泛黃,但墨跡尚新,正是明曉之前在架閣庫裡見過的那本府學刻書專案採購明細。
杜醇的手指在“宣州同慶坊”和“汀州”兩個地名之間重重地劃了一道線,聲音不大,卻嚴厲得像是戒尺敲在桌案上:“刁珪,這批紙是怎麼回事?入庫記錄上寫的是宣州同慶坊,實際入庫的卻是福建汀州的劣紙。你經手的每一筆採購,都打著前任知府張公的名義,說是張公定的規矩,可張公如今遠在汴京,難道他還能隔空替你籤這入庫單嗎!”
刁珪低頭看了一眼賬冊,臉上那層笑意紋絲不動,甚至還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杜先生這話從何說起?府學的紙張採購向來是按規矩辦事,每一筆都有入庫驗收的簽字,每一匹紙都有供貨商的章戳,賬面上筆筆可查。先生若覺得哪一筆有問題,大可以去找孫教授對質,或者直接去府衙告我一狀……只是不知道包大人現在還有沒有功夫管這些瑣事。”
杜醇盯著他那張永遠掛著三分笑的臉,忽然放緩了語氣,那聲音裡沒有了方才的嚴厲,反而多了幾分沉重:“府衙已經開始行動了。今晚作坊區大火,抓了多少人,你比我清楚。你和孫適暗中的那些勾當,以次充好的紙張,偽造的入庫單,透過文寶齋洗出去的官銀……及早收手,或許還來得及。”
刁珪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將茶盞擱在桌上,杯底與桌面碰出一聲刺耳的脆響,然後抬起頭來,用一種極其刻薄的語調一字一頓地說道:“杜先生教訓得好。只是杜先生只顧著教訓旁人,怎麼不先問問自己?李念安的入學資格是誰特批的?府學招生,向來是有嚴格戶籍限制的,他一個籍貫不明、父母婚書缺失的私生子,憑什麼能入府學?當年若不是你杜先生親自作保,在戶籍上替他父親名下添了那筆‘已故’,他連府學的大門都摸不著。這些年來給他多撥的學田補貼是誰籤的字?他母親孟元能在府學刻書坊接到額外的零工,是誰暗中周旋的?這些年私下資助孟元母子的,難道不是你杜醇?”
他頓了頓,嘴角那絲裂痕又慢慢合攏,重新恢復成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只是此刻這微笑裡多了幾分令人發冷的意味:“杜先生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在下也不妨直說。我與李通叔曾經是府學同僚,之前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事已至此,在下可沒有一個會殺人的同僚兒子!”
杜醇沉默了片刻。他緩緩將攤在桌上的賬冊合上,收進袖中,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他忽然停住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聲音不高,卻蒼涼而沉重:“李通叔是什麼樣的人,不需要我來替他辯白。至於念安,更輪不到你來評判。你做下的那些事,能善了的,儘早善了罷。”
明曉站在廊柱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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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白曦月謝景曜白曦月
【重生,母女斗,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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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彌留之際得知了母親的秘密,重生在換親那日。
這一世,她選擇換親嫁給植物人王爺。
她不求母愛,只為自己而活。
她一步步撕下母親的真面目,將長姐拉下神壇,安然嫁給恭親王。
……
恭親王昏迷在床醒來無望,她就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白天,她將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日子悠哉快活。
晚上,為昏迷夫君按按手腳,守好她的活寡。
只是奇怪,她每晚都夢見鬼壓床,難以呼吸。
她請道士來驅鬼,卻將醒來無望的夫君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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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非男處,先婚後愛】
溫婉高貴的女性vs高冷矜貴權臣
季含奕十四歲家道中落,十六歲拿着婚書嫁入清貴世家謝家。
結婚三年後,雖然丈夫冷淡,但她也履行了妻子的職責,只為做一個好賢婦。
她的丈夫芝蘭玉樹,朗朗君子,前途無量。
大家都說她應該知足,畢竟家裡沒有靠山,能嫁入謝家,是她莫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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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